武松拉开门,鲁智深一手提着酒坛,一手拎着油纸包,大咧咧往里闯。
"好你个武二郎!"鲁智深把酒坛往桌上一墩,牛肉往旁边一甩,转身指着武松的鼻子,"席上装醉,骗得过旁人,骗得过洒家?"
油灯晃了晃。武松光着膀子站在那儿,刚练完的拳打出一身汗,肌肉鼓胀,胸口还在起伏。
"大师兄。"
"别大师兄大师兄的叫!"鲁智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凳子腿嘎吱一响,"你小子今晚眼神不对。洒家看了你一晚上,你看宋公明的眼神,像是看死人!"
武松没说话,走到墙边,从挂着的两把朴刀旁边扯下一件褂子披上。刀鞘上缠着的旧布已经起毛边了,那是他亲手缠的,打虎之后养成的习惯。
"说话!"
"大师兄,你先喝酒。"
"洒家不喝!你不说清楚,洒家……"鲁智深的话没说完,武松已经揭开酒坛封泥,酒香冲出来,他的鼻子抽动两下,声音矮了三分,"……洒家先喝一碗再说。"
武松给他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远处忠义堂方向还有人声传来,歌女唱着小曲,断断续续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油灯吹得一跳一跳。
鲁智深一碗酒灌下去,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水,眼睛盯着武松:"说!"
"说什么?"
"少跟洒家打马虎眼!你今晚看吴用那狗头军师,眼神更不对。还有那铁扇子宋清端酒过来,你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武二郎什么时候这么没礼数了?"
武松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
"大师兄。"
"嗯?"
"你上梁山,图什么?"
鲁智深愣了一下。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洒家图什么?"他自己重复了一遍,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洒家能图什么。当年打死郑屠,做不了提辖了。上五台山做和尚,又让那帮秃驴给赶出来。后来……"
他又喝了一口。
"后来认识了林冲兄弟,上了二龙山,再后来上了梁山。"
"然后呢?"
"然后?"鲁智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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