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里还残留着嗡嗡的声响。
封月一刻也不想在这个满是碎纸屑和机油味的地方多待,马上推着空车离开了粉碎间。
在返回的路上,她的心情轻松了不少,甚至还有闲心,打量起这个平时很少涉足的地下室区域。
这里灯光昏暗,墙壁斑驳,好多地方的墙皮都脱落了,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结构。
路过一段特别脏的墙面时,封月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些陈年的污渍和水痕。
那些污渍形状奇特,深褐色的水迹弯弯曲曲地流淌着,和霉菌以及不知名的脏东西混在一起,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扭曲又抽象的图案。
封月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歪着头,看着那片污渍。
她下意识地觉得这图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
是日志里的某个标记?
还是之前哪份文件上的水印?
她一时想不起来。
纯粹是出于无聊和那么一点点强迫症——
封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墙面上,顺着那模糊污渍的大致轮廓,轻轻比划了一下。
手指划过,在厚厚的灰尘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短暂地重现了那个符号——
一个扭曲的,既像抽象的眼睛,又像某种古老文字的印记。
比划完,她收回手,看着自己手指在灰尘上留下的清晰印子,和旁边那模糊的污渍图案对比了一下。
她耸耸肩:“好像差不多。”
封月甩甩手,弹掉指尖的灰尘,不再理会那面墙和那个符号。
推着空车,吱呀吱呀地走远了,返回她那个位于太平间的的办公室。
……
五楼,距离病历库不远的一个狭小的工具间内。
李哲猛地关上门,后背紧紧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影则迅速施展阴影能力,将门缝暂时封堵起来。
她心里清楚,这根本阻挡不了真正可怕的东西,但好歹能给自己一些心理安慰。
赵军直接瘫倒在地上,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病历库深处那声恐怖的嘶吼,以及随后发生的诡异现象,几乎击垮了他们最后一点勇气。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李影的声音也在发颤,她靠着墙滑坐下来,脸色苍白如纸。
李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疼干疼的。
他擦去鼻下已经半干的血迹,强忍着因精神力过度消耗,而带来的剧烈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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