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箱子拖到了办公桌旁。
箱子里是乱七八糟的一堆纸质文件。
各种表格、记录单、交接班笔记,甚至还有几张看起来像是申请报告的东西。
纸张大多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也是潦草模糊,仿佛是被时光故意涂抹过一样。
封月认命地搬过那把冰冷刺骨的椅子坐下,开始临时充当起档案管理员来。
她将文件大致分成了几类:
有需要归档留存的,比如一些看起来还算正式的交接记录;
有完全过期作废的,像十年前的申购清单;
还有一堆她看不太懂,也懒得仔细去研究的器械保养记录、耗材领用表之类的。
“啧,这字写得比停尸柜编号还难认。”
她拿起一张墨迹晕开了不少的表格,眯着眼辨认了老半天。
最后还是无奈地放弃了,随手将其归入了“待销毁”的那一堆里。
整理工作枯燥又乏味,时间仿佛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特有的味道,混合着那永不消散的福尔马林味,直往她的鼻子里钻。
她机械地分拣着文件,内心还在不停地吐槽:
“所以当太平间管理员,还得会考古不成?”
“这都翻出来的什么陈年老账啊,也不知道这所医院在变成诡异副本前,员工有没有五险一金!”
封月整理文件的动作并不精细,与其说是在工作,倒不如说是为了打发这难熬的时间。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机械地翻看着、分类着。
很快,“待销毁”的那堆文件,就成了最厚的一摞,像座小小的纸山堆在桌上。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几张器械保养记录,这记录写着某年某月,对某型号冷藏设备进行例行检查。
可上面的签名字迹龙飞凤舞,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封月办公室角落那个老旧的碎纸机旁。
她插上电源,本以为这破机器早就没电了,可没想到居然还能通电。
碎纸机发出沉闷的嗡鸣声,那声音就像垂死老人的喘息,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行了,告别过去,拥抱新生!”
“虽然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新生可言。”
封月自言自语着,把那几张纸塞进了进纸口。
锋利的刀片开始转动,发出“喀啦啦——”的噪音。
像怪兽张开了大嘴,瞬间就把纸张吞噬、切割成细密的条状,从另一头吐出来,落入下方的收集盒。
封月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碎纸机工作,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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