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无二。
她抬眸望向苏清南,声含凝重:“取灯之人,亦掌九幽焚天火,与你同源火种。”
一语惊局。
苏清南瞳孔微缩,蹲身垂掌,掌心焚天火纹贴覆凹槽青痕。
火种气息丝丝渗出,唤醒槽底残存余韵。
一缕细如游丝的消光自痕底升腾,化作一线流光,穿石室,越暗河,透崖壁,直直牵向石室另一侧密闭石壁。
苏清南起身移步,掌贴石壁裂缝。
焚天韵动,石壁缓缓开合,一道狭隘幽深的暗道豁然现世。
暗道昏暗无光,两壁石阶布满零星火灼痕迹,三步一痕,五道一印,连绵纵深,是人为燃火赶路遗留的轨迹。
厉寒声细观痕迹,沉声道:“取灯之人行色仓促,火种余息未敛,一路灼烧石壁,痕迹清晰可辨。”
“追!”青栀长枪紧握,战意骤起。
“追!”苏清南沉声落令,迈步入道。
暗道狭长幽深,越往深处,火灼痕迹愈发密集。
行至通道尽头,视野骤然开阔,一方密闭小石室空空荡荡,四壁萧然。
地面一圈深黑焦痕烙印石面,轮廓形制与第七盏灯座底部全然吻合。
显而易见,来人曾于此搁置命灯,长久燃火淬炼,试图解封灯韵。
石室四壁,密密麻麻刻满凌乱字迹。
深浅交错,工草不一,字字句句皆藏焦灼执念。
火不够!烧不开,拔不出,再来!
青栀轻声念出壁间字迹,心绪骤沉。
厉寒声面色凝重,拆解局势:“此人欲以火种淬炼命灯,奈何火韵不足,力道欠缺,屡试屡败,屡败屡试。无果之下,携灯转地,在此续火攻坚。”
苏清南行至石室最深处,目光落于壁间最深最重的一行刻字。
四字刻骨入石,力透岩层,藏尽终极线索。
我在下面。
静默须臾,他抬眸凝色:“命灯未毁,火种未散,此人仍在深处淬炼灯韵!”
“我等必须赶在他烧坏命灯,破尽封印之前,寻回第七天灯。”
青栀急问:“哪里找?”
苏清南垂眸凝望脚底焦痕中心,石面细缝隐透淡淡青光,地底暗流涌动,余火未熄。
他道:“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