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雨收歇,天隙徐徐合拢。
漫漫天幕只剩一缕浅青残痕,淡淡横在穹苍之上,像天地未愈的旧伤,藏尽九重沧桑。
苏清南与白璃并肩拾阶而下,步离白玉佛塔。
青栀负枪随行,发梢犹挂雨珠,性子爽朗未改,低声嘟囔:“这场清雨落得正好,一并送走那拘执三百年的老禅僧!”
队伍末尾,厉寒声负重而行。
背上皮囊经雨浸透,沉坠压肩。
他垂眸检视囊中第七重天舆图,纸边虽被雨水泡软,字迹纹路依旧清晰可辨,前路轨迹未曾湮灭。
四人离塔北行,踏过一片皓白坦地。
前路尽头,一重崭新天阶巍然现世。
此道天阶,阔逾前路所有阶途。
通体白玉铺陈,每一级石阶皆镂刻莲纹梵印,瑞韵深藏。
阶前无风无雾,唯有淡淡檀香浮荡虚空,沁人心脾。
步履踏落,石面温润如脂,轻按微陷,松手回弹,绵软若踏流云仙絮,步步生宁。
青栀驻足蹲身,抚过阶面,满脸惊奇:“这天阶竟是软的!全然不似凡石硬冷。”
苏清南亦俯身探触,触感温润殊常,暗含佛韵余温。
旁侧厉寒声细抚两遍,一语道破天机:“此非凡石天阶,乃是佛骨铺道。”
“佛国高僧坐化归真,骨殖碾粉掺浆,铸就此路。以身殉道,以身渡人,是佛国普渡众生的慈悲机心。”
一语落罢,青栀浑身微凛,连忙起身不敢肆意踩踏。
奈何前路尽是佛骨仙阶,避无可避,只得口中念念祷念,步步谨行。
一路清宁,白璃缓步随行,袖中玉簪轻转,指尖微动,似有所思。
苏清南侧目凝望,轻声问询:“心有所思?”
白璃霜眸远眺前路,声线清泠:“我在思虑第七重天局势。剑九曾言,此域由龙族、玄域双宗共治,两分疆土,各掌规则。”
“双心城。”苏清南淡然接话。
“正是。”白璃颔首续言,“一城分两极,东属龙族,西归玄域。中隔裂谷天险,名曰双心崖。第七盏命灯,便沉于崖底深渊。”
她眸光微凝,道出前路隐患:“龙族一族,天生傲骨,血脉独尊。昔日浊界祖龙守渊,九重天龙族已然称霸一方。彼族自诩血脉超然,素来鄙薄人族,视凡躯为下等卑弱。”
“何等孤傲!”苏清南淡问。
青栀闻言不忿,冷哼插话:“妄谈下等血脉!公子身蕴祖龙圣印,乃是龙族本源传承,岂容他们轻辱!”
白璃眸含沉虑:“正因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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