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徐府的后院。
带队的是镇抚卫的一名副千户,手里拿着一张搜查令。
他没有搜别的地方,直接带人闯进了后院的柴房。
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灰尘混着稻草的碎屑在烛光中飞舞。
校尉们搬开堆积的柴火,从角落里拖出两只木箱,撬开锁扣,箱盖掀开的瞬间,火把的光照在箱子里,映出一片暗沉的金属反光。
甲胄。
十七副甲胄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每一副都是禁军的制式甲,甲片擦得锃亮。
另一只箱子里是十二张强弩,弩臂上的漆还新着,弩弦绷得紧紧的,旁边码着几捆弩箭,箭簇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副千户从书房的暗格里搜出了三封书信。
信纸是北凉惯用的羊皮纸,墨迹已经干透了,但字迹依然清晰——“见字如晤,来使已悉”“北疆之事,仰仗将军”“待时机成熟,自当响应”。
落款处盖着一方私印,印文是北凉文字,旁边用朱砂笔标注了译文:南院王叱罗伏鹰。
副千户把信纸举到火把下仔细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对手下说了一句:“带走。”
徐府的家人、仆役们被赶到前院,由校尉看管着。
他们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黑色人影,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屋,看着被拖走的甲胄箱和书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恐惧和茫然。
一个在徐府待了七八年的老仆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一个在徐府帮忙做针线活的老妈子站在老仆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问:“徐帅会没事吧?”
老仆摇了摇头。
他不是在说“会没事”,他是在说“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些甲胄绝对不是徐帅放在柴房里的。
刑部大狱坐落在皇城西南角,是一座灰扑扑的建筑,外墙用大块的青石砌成,石缝里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狱门是一道厚重的铁门,门上的铆钉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是某种老迈的兽在低吼。
狱内的甬道很窄,只容两人并行,两壁的墙上每隔十步挂一盏油灯,灯芯烧得很暗,把甬道照得昏黄而模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铁锈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臭气味,那是经年累月渗进石壁里的人体气息,洗不掉。
徐锐被押进大狱时,天已经全黑了。
狱卒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带路,火把的光在狭窄的甬道里忽明忽暗,把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他被关在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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