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的边角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童安站在旁边。
韩烈也进来了,站在门口。
周镇山拄着拐杖从侧门走进来,马万山跟在周镇山后面,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凌风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刚从城外校场上回来,靴子上还沾着泥土。
徐锐把金牌往前推了推,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童安简明扼要地说了宁远的情况——七万北凉大军出现在宁远城北,马文韬三万守军,最多能撑十天。
他说完之后帅府里沉默了很久。
徐锐回头望了望桌上摊着的舆图,看了看舆图上面自己标出来的、拓跋渊可能利用的行军路线。
宁远不在他的预判范围内。
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拓跋渊会绕过威北关,绕过青崖关,绕过沿途所有的屯军哨所,直接把七万人送到了宁远城下。
桌上那根新换的蜡烛烧掉了一截,蜡油顺着烛身往下淌,在铜座上堆成一圈。
“威北关现在可战之兵也才四万多人。”
周镇山先开了口,把拐杖往地上顿了顿,“其余的都是伤兵。如果全部回援,威北关就空了。北凉左路军虽然败了,但还没有完全消灭,叱罗伏鹰还在草原上纠集溃兵。要是他趁虚而入——威北关这道门就白守了。”
马万山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声音沙哑:“分兵呢?分一万去援宁远,剩下的继续守关?”
“一万能干什么。”
韩烈摇头,“拓跋渊有七万。一万援军打过去就是杯水车薪。”
童安端着茶杯,杯口的热气袅袅升起遮住了他半张脸。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徐帅,朝廷的金牌……不能不遵。那是‘如朕亲临’。”
徐锐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他的手指从威北关往南划,划过安化府,划过那片被拓跋渊血洗的城池,又往东划,停在宁远的位置上。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停了很久。
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舆图上,把他手指按着的那片区域遮得暗了一片。
“金牌不能不遵。但威北关也不能丢。威北关一丢,北凉右路军和左路军就会在这里合兵一处——到那时候,就算援军到了宁远也晚了。”
凌风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舆图另一侧,目光跟着徐锐的手指从威北关移到宁远又移回来。
接着,凌风才开口道:“京城有十万守军,百万人口,粮草充足。宁远城本身也是并州第一大城,城墙高三丈,护城河最宽处十余丈。马文韬不是新手上任——他在宁远当了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