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抽,在名册上写下“铁臂熊,力大无穷,授什长”。
铁臂熊咧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陈啸林走上前去。
他瘦削,面色苍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像是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暮色中泛着青光。
挽了几个剑花。
剑光在暮色中画出一道道弧线,又快又稳,剑尖在空中划出的轨迹像是有人在用笔写字。
参军看了几眼,在名册上写下“陈啸林,剑法精湛,授什长”。
陈啸林收剑入鞘,退到一边,没有说话。
年轻剑客赵松走上前去。
他紧张,攥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参军看了他一眼:“会什么?”
赵松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抖:“剑……剑法。”
“练来看看。”
赵松抽出剑,开始练。
他的剑法是家传的,有板有眼,一招一式都很标准,但有些生涩,像是练的时间不长。
参军看了片刻,在名册上写下“赵松,剑法尚可,授伍长”。
赵松收剑入鞘,抱拳谢过,退到一边,站在沈铁衣身后,攥着剑柄的手还在抖。
登记完毕。
参军合上名册,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几十个人。
“你们今晚先在营中歇息,明日编入新兵营,先练三天队列,再上城头。”
沈铁衣抱拳:“是。”
参军转身走了,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越来越远。
沈铁衣带着人往营房走去。
营房在校场西边,一排低矮的石房子,灰墙黑瓦,门口铺着干草,踩上去沙沙响。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城墙。
城墙上火把已经亮起来了,在暮色中连成一条长龙,从东边一直延伸到西边,望不到头。
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忽明忽暗,像是一条活着的龙,在城头上缓缓游动。
他看了一会儿。
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带着冬日的寒意,钻进衣领,冻得人直缩脖子。
他的白发被风吹得往后飘,一根一根,在风中飞舞。
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营房里铺了干草,干草是新的,金黄金黄的,散发着淡淡的草香。
有被子,被子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摞在铺位上。
有热水,木桶里装着热水,热气腾腾的,白雾从桶口升起来,在烛光中袅袅飘散。
沈铁衣坐在铺位上,把长刀放在身边,靠着墙闭上眼睛。
干草很软,坐上去往下陷,身子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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