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八百残兵从山道上走来。
队伍拉得很长,前面的人已经走到营门口了,后面的人还在山道上,弯弯曲曲,像一条黑色的蛇。
伤兵走在中间,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人搀着,有的躺在担架上,被人抬着走。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沙,和担架晃动时发出的咯吱声。
但他们的腰板是直的。
眼睛是亮的。
从藏锋谷到青石滩,走了将近一天一夜。
如果只是八百人轻装行军,一天就能到。
但队伍里有伤兵,有抬着遗体的担架,有那些再也走不快的弟兄。
走得慢,但走得稳。
一路上没有人掉队,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问还有多远。
赵衡站在营门口。
他也收到了徐锐的命令,得知凌风要来了,从下午就开始等。
等了两个时辰,腿站酸了,但不敢进去坐。
他把手搭在眉骨上往山道上望,望久了眼睛发花,就看一眼自己的靴尖,缓一缓再望。
身后亲兵端了碗热水来,他摆摆手说“不渴”,眼睛一刻没离开那条路。
就是怕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