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谷尾的山壁后面。
凌风最后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你带人守在谷口两侧的高处,找石头后面藏好,等图鲁的人进来,先别动手。等他们进了一半,一半在谷口外面,一半在谷口里面,连发弩齐射,把他们的队伍切断。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
王铁柱点了点头,招呼人去布置。
凌风站在谷中,手按在剑柄上。
他握着剑柄,手心全是汗。
不是怕。
是紧张。
图鲁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而他,直到现在才确定。
跑不掉了。
那就打。
他抬起头,望着谷口的方向。
晨雾还在,但比刚才淡了一些。
谷口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图鲁就在那里。
在雾的那一边。
在靠近。
他拔出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剑刃上有一道细小的缺口,是上次战斗时留下的,来不及磨。
他将剑插回鞘中,深吸一口气。
“来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谷口外面那个人说话。
“老子等你很久了。”
时间回到十一月初一,青崖关。
城头上的风比威北关更冷,因为关城建在两座峭壁之间,风从北边的豁口灌进来,顺着隘口一路狂奔,撞在城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赵敬站在垛口后面,望着远处的北凉大营。
呼延宗元的营帐连绵数十里,从东边的山脚一直铺到西边的山脚,把整条隘口堵得死死的。帐篷密密麻麻,像一片灰色的海洋,中间夹杂着几面巨大的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呼延宗元攻了七次,每次都被打了回去,但每一次,北凉人都离城头更近一步。
城头上的守军折损近半,箭矢消耗大半,滚石檑木已经用完了,现在砸的是从倒塌房屋里扒出来的碎砖烂瓦。
伤兵躺在城墙根,有的在**,有的在喊娘,有的已经喊不出来了,只是张着嘴,眼睛望着天,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赵敬的左腿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之前中箭留下的伤口,虽然已经结了痂,但走路的时候还是会疼。
他不敢坐下来,怕坐下就站不起来了。
“将军!南边有队伍!”一个士卒指着关城南面的官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赵敬转过身,眯着眼往南看。
官道上,一支队伍正在向青崖关行进。队伍不长,但走得很快,旗帜在风中展开,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张”字。甲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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