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小锭银子。
约三两,成色普通,边角还带着刚从库房领出的锉痕。
他将银子放在王勇脚边那半块砖上。
王勇看着那锭银子。
他看着凌风。
嘴唇剧烈颤抖。
“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你……为何……”
凌风没有答。
他转身,对身后的王铁柱道:
“后营伙房缺一个烧柴的。”
“带他去。”
王铁柱一怔。
他看着王勇那身破烂,那空荡荡的袖管。
他没有问。
“是。”
王勇跪在地上。
他跪得太急,膝骨磕在碎砖上,血洇出来,他浑然不觉。
他就那样跪着,浑身颤抖。
“凌……凌旗总……”
他的声音破碎得像冬日冰裂。
“我……”
他张着嘴。
他想说“我从前不该那般对你”。
他想说“我悔”。
他想说很多。
可那些话堵在喉间,化作一股腥甜。
他只能重重磕下头。
额头撞在碎砖上,血渗入砖缝。
他磕了一个。
又一个。
又一个。
凌风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步,继续向营中走去。
身后,王勇的磕头声一下一下,沉闷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