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并未就此结束。谢家老爷得知江家少爷已死,初时惊愕,随即竟镇定下来。他安抚儿子,称婚约既已定下,岂能因一方离世而作废?江家少爷虽死,江家尚有适龄嫡女江白露,娶她过门,既能保全两家颜面,也算了却一桩心事。至于儿子的执念,待新人进门、木已成舟,自然会慢慢消散。
婚事依旧按部就班筹备,只是瞒着新郎,“新娘”早已另换他人。迎亲那日,谢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他被众人簇拥着,麻木地履行着各项仪式。直到花轿临门,他需亲手搀扶新娘下轿时,盖头被风掀起的一角,露出的不是心上人清冷绝尘的脸,而是江白露那张带着娇羞与期待的陌生面容。
看着新娘的脸,谢家少爷如坠冰窟。他猛地甩开江白露的手,在满堂宾客的惊愕目光中,厉声质问父亲为何欺骗自己。
谢家老爷此刻再无半分纵容,命家丁强行按住儿子,逼迫他继续拜堂。挣扎、嘶吼、杯盘碎裂的脆响、宾客的窃窃私语……一场喜庆的婚宴,彻底沦为一场荒诞的闹剧。
就在这混乱之中,被死死压制着跪下的谢家少爷,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厉疯狂,又带着几分解脱般的快意,穿透了满堂喧嚣。他对着众人,对着脸色铁青的父亲,对着惊慌失措的江白露,大声宣告:他早已与江述私下签下婚书,饮过合卺酒,结为发妻!天地为证,鬼神共鉴!他谢知野此生,唯有江述一人为妻!今日即便拜了堂、进了洞房,纵有千百个新娘,也改不了这个事实!
言罢,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柄匕首,竟要当场自刎殉情。幸得身旁家丁拼死阻拦,才未血溅喜堂。
当夜,谢府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夜深人静时,有人看见谢家少爷的院落燃起冲天火光——并非失火,而是他将府中所有为婚礼准备的红烛,尽数堆积在院中点燃。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烛泪如血泪般滚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痕迹。
火光之中,隐约传来女子凄厉短促的惨叫,还有利器划破血肉的闷响,转瞬便被噼啪的烛火声吞没……
次日,谢府惨案震惊全城。新娘江白露,连同她的四位陪嫁丫鬟,尽数惨死在新房之中,死状极惨,宛如被厉鬼索命。而谢家少爷谢知野,却不知所踪。有人在红烛焚烧后的灰烬旁,找到了一个绣工精致的红色锦囊残骸,里面装着烧焦两缕紧紧缠绕的发丝——那是成婚“合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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