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夫君翘首以待的脸,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好半天,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乔琑打了她一巴掌。
打完,便要休妻。
她都忘记他们最后是怎么和好的了,只记得自那事过后,乔琑对她再也没有好脸色,心情好的时候便同她多说两句,失意了就非吼即骂,但每每酒醒后他又会忏悔认错,保证下次不再打她了。
她能怎么办呢,她现在连母妃的面都见不到。
她只能想办法自保,说服自己忍下去,等以后有了孩子,兴许乔琑就会改的。
然而这一切终止于废储另立,凌朔成为新太子后。
乔琑得知太子妃是她姐姐,心思再次活络起来,逼她去交际周旋,可这一次她却不愿意了,任乔琑对她拳打脚踢,她也咬死了不肯答应。
她有她的尊严。
无奈,乔琑只得亲自上阵。
她亲眼看着他慢慢变得忙碌,变得早出晚归,每日都守在东宫銮轿的必经之地,若能和凌朔或是孟云莞搭上一句话,他便会立刻喜上眉梢,于是她那天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起码不必再挨打了。
她再一次告诉自己,等有了孩子,他会看见她的好,会好好同她过日子的。
她已经没了母妃,他是她余生全部的指望了。
直到那天,她看见他捡起孟云莞不慎遗失的手帕,抚了抚上面的灰尘,旋即珍而重之放进里衣的荷包中。
那一刻,她脑袋里长久绷着的那根弦,忽然就断掉了。
她揣着那枚鹤顶红所制的药丸赴宴,很好,连老天爷都站在她这一边,凌朔有事未能准时赴宴,她瞅准了时机,把毒药下在孟云莞酒中。
孟云莞死了,死前拼命挣扎,是三个堂兄帮忙按住了她的手脚。
她眼睁睁看着她断气儿,看着她白皙的脸庞渐渐失去血色,那股憋了半辈子的气,总算是发出来了。
她看见一口血呕在自己胸膛,紧接着,四周兵荒马乱,有惊惶逃窜的,有震惊唤她姓名的,无所谓了,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软软地倒下了。
再一睁眼,她回到了当初随母进宫,陛下派人问母亲要带谁的时候。
这一次,她抢先回答,
“我是父亲的女儿,这辈子只想守在侯府,和父亲兄长作伴,哪儿也不去!”
她顺利地留在了侯府,无人处,她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这一次,总归不会再选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