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除了在边防镇守的庆王,其他留在皇城的皇子公主们全进了宫,连舞阳公主也来了,围在安帝床前俱是忧心不已。
“好啦,朕不要紧的,现在看到你们兄弟姐妹,更是感觉好转不少。”安帝和气地说道,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来,
“你们都下去吧,朕和晋阳单独说说话。”
......
入夜,孟云莞才从昭阳殿出来。
她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气力,一闭眼就要晕倒似的。
浅碧连忙扶住她,“王妃,你怎么样?”
“无妨,先回云月殿吧。”她疲惫地说道,“这几天父皇抱病,我们都得在宫里陪侍,怕是好几天不能回府了。”
浅碧点点头,小心翼翼扶着孟云莞。
月色无垠,洒在一主一仆身上,像是笼了层淡淡的银辉。
孟云莞心中是说不出的沉重。
适才在昭阳殿中,父皇屏退所有皇子公主,只留下她一个人说话,当殿中没有第三人时,父皇第一句话便是,“你夫君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她已经预想过父皇会这么问,于是拿出已经准备好的话术搪塞,
“夫君每日在府中应付武举和公务琐事,儿臣自然是知晓的。”
父皇却笑了,说,“晋阳,朕说过,你确实很聪明。”
“父皇过奖了,儿臣愧不敢受。”
她本以为父皇会逼问她个究竟,可没想到最后父皇什么也没问,只是与她随意拉了拉家常,便命她退下了。
从昭阳殿出来,凉风一吹,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知道,父皇什么都猜出来了。
若父皇今日是问她偏向谁,还是问凌朔究竟意欲何为,都说明此事尚还有余地,父皇虽有疑心,但并无确凿铁证。
可父皇什么也没问,那就说明,已经不需要问了。
他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证明凌朔有夺储之心。
证明她这个女儿,会在父皇和夫君之间,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把她特意留下来叙家常,便是对她最后的敲打和警告,若她此时肯悬崖勒马,或许还能留有一线生路。
可若是她继续帮着凌朔助纣为虐下去,那么即便她身上流着皇家血脉,父皇也照样不会对她手软。
想通了这一层,孟云莞顿时冷汗涔涔。
生死攸关的抉择,终于还是到了。
回云月殿之前,她先拐道去了一趟林红殿。
“母妃,听说四舅和五舅这些天被任命前往通县剿匪,距京城只有三十余里地,来往车程至多也就七八个时辰,是吗?”
顺妃正在哄襁褓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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