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不过是试探哀家会怎么处置孙庶妃,最好能彻底绝了哀家往王府塞人的念头。话说回来,朔儿也是哀家从小看着长大的,若非万不得已的地步,哀家也不愿如此,可如今,如今他实在是留不得了。”
太后顿了顿,又说,“皇帝怎么想的?”
安帝闭了闭眼,耳畔是妇人喋喋不休的嗓音,可他心里却没来由想起适才在林红殿,顺妃在床榻上和他说的那些话。
她说以前的事情彼此各有难处,她早就想通了,也早就不怨他了,如今能为皇室开枝散叶,是她的福气。
她说云莞自小伶俐,性子却内敛,倒是现在长大了些,反倒生出几分锋芒。和凌朔一文一武,甚是般配。
她说此生没什么心愿,只想把腹中孩子抚养大,再看着云莞和雨棠子女绕膝,平安喜乐,就够了。
就够了。
她的心愿明明这样简单,可偏偏又是那样叫他为难。
“母后。”
安帝出言打断了太后的喋喋不休,他平静地说道,“萧氏麾将和宜王私下联络,并非就是有心将其策反,兴许是我们多心了。毕竟这十多年,宜王对我们都还算恭敬。”
太后叹口气,“你以为哀家就舍得下他?可是皇位来之不易,江山更是不容有丝毫闪失。”
“当初对萧氏做的那些事,一旦被暴露于世人前,皇家定然会受千夫所指,到时候政权不稳,朝野动荡,那才是最坏的结果。”
“皇帝,你也该早下决断才是。”
安帝从寿康宫离开的时候,太后特意嘱咐说夜深霜重,要赵德全小心伺候,又问安帝适才是从哪里来的?
“从顺妃宫里来的。”
太后神色不变,只说了句,“她现在有孕不能侍寝,皇帝也该多召幸些别的年轻妃子,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安帝敷衍地应了一声,走了。
“这个皇帝,哀家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太后有些心烦意乱地坐下,“当初可是他亲口说迟早要料理了宜王,现在却又推三阻四,难道是真想把这皇位拱手让人不成?!”
孙嬷嬷觉得有些言重了,“宜王哪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太后冷笑,“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皇子,这就是他最大的能耐!”
名正言顺,便能师出有名。
就算真有一日宜王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逼宫御驾,清算兄弟,世人也至多指责一句心狠手辣,却不会认为他是谋朝篡位的反贼。
若真到了那日,太子平庸,绝无制衡他的胜算。
也唯有庆王可抗衡三分。
“罢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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