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意外于孟云莞的坦诚,安帝诧异地挑了挑眉,“孟长松待你不好?”
孟云莞垂下眼睑,“淮南伯有亲女,有亲侄,怎会对我一个养女视如己出呢?幼时我不明白为何他只疼妹妹不疼我,曾悄悄哭过很多次,如今终于知道了,但也早就释然,不重要了。”
她语气很平静,但细听之下还是有一股不易察觉的颤抖。
安帝脸色有些复杂了,他问,“孟家人是如何对你的?”
这一晚,父女俩摆了三盘棋局,下到后半夜才结束。
第一盘棋局结束的时候,安帝知晓了孟云莞的幼年过往,也知道了孟家三兄弟是如何在孟长松的授意下偏疼亲女,打压养女,更是明里暗里暗讽养女血统不正,是个奸生子。
第一局,安帝胜。
第二盘棋局结束的时候,安帝知晓了温氏当年嫁进淮南伯府的百般不愿,是孟长松信誓旦旦承诺会将她腹中子当成自己亲生血脉一样疼爱照顾,于是终于说动温氏松口,嫁给了并不心悦的淮南伯。
她明明可以把这孩子打掉自寻往后幸福,可她依然坚持留下。足可见这孩子在她心中的分量,换言之,她在意孩子,也或许是在意这孩子的父亲。她牺牲余生所有可能,只为了保护他们共同的血脉。
第二局,平棋。
第三盘棋局结束的时候,安帝的眸中已经有了微微的愠怒。
他一句话没有说,拂袖而去。
望着散落在地的棋盘和棋子,孟云莞提了半夜的心终于放下。
她永远不可能胜得了安帝,但她可以让安帝主动掀翻这棋盘,谁也别想赢。
谁也别想赢。
翌日,圣旨下达。
却不是赐给宜王的。
而是淮南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