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递给常来的女囚们:“今天午餐,我们不领。但记住,如果狱警问,就说‘自愿反思’,不要说‘绝食’。”
沈冰在洗衣房熨烫区,一边干活一边低声对几个前官员囚犯说:“这是我们表达诉求的机会。但方式要巧妙,不能硬碰硬。”
林白医生在医务室,对几个长期病号说:“如果你们身体撑得住……今天午餐,也许可以‘没胃口’。”
甚至芳姐的阵营里,也开始出现动摇。
午饭前,芳姐手下那个外号“铁钳”的女人,端着盘子坐在角落里,默默等着。另一个手下凑过来,压低声音:“铁钳姐,今天午餐……咱们真去领吗?”
铁钳没抬头:“芳姐说了,谁不去领,就是跟她作对。”
“可是……那小雪花,确实可怜。我闺女……也差不多大。”
铁钳停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
“你自己看着办。”她最终说,“但别让芳姐知道。”
这样的对话,在监狱各处悄悄发生。
有些人是因为同情小雪花,有些人是因为物伤其类,有些人只是厌倦了日复一日的麻木,想借着这件事,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有选择的权利。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老葛。
锅炉房那个总是一脸油污、沉默寡言的老狱警。他负责全监狱的热水供应,能接触到各个监区的人,消息最灵通。
中午十一点半,他锁好锅炉房的门,回到自己的值班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台老式的诺基亚手机——没有摄像头,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但电池耐用,信号稳定。
这是他的“秘密武器”。监狱里禁止狱警私带手机,但他藏得很好,用了好几年都没被发现。
他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喂?”那边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小周,是我。”老葛压低声音。
“葛叔!”对方声音兴奋起来,“您可好久没联系我了!”
“有事。”老葛言简意赅,“黑岩监狱,今天上午,发生了集体抗议事件。”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小雪花之死,苏凌云的讲话,囚犯们的响应,阎世雄的镇压命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葛叔,您想让我怎么做?”
“写篇报道。”老葛说,“不用真名,用化名。重点写那个十五岁女孩的死,写监狱医疗条件的匮乏,写囚犯们自发的人道主义行动。但记住——不要提具体人名,不要提‘绝食’,就说‘集体沉默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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