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损坏或丢失的可能。”
信息非常具体，极具价值。
“杂物间的钥匙？”
“在我这里。名义上是存放医疗相关废弃物品。”林白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取下一把略显古老的黄铜钥匙，放在配药台上，但没有推给苏凌云，“你想进去看看？”
“需要的时候。”苏凌云点头，“另外，关于照明……”
“废旧医疗器械里，有一些老式眼底镜和额镜，自带的小灯泡和电池可能还能用，虽然光线弱，持续时间短。”林白说，“我可以找出来‘检修’一下。还有一些做过敏试验用的旧款点刺针，很细，可以改造成简单的探针或工具。”
合作的具体内容开始清晰起来。
“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清单和更详细的计划。”苏凌云说，“另外，沈冰……就是我说的同伴之一，可能需要传递一些东西进来，或者需要一些‘医疗建议’作为掩护。”
听到“沈冰”的名字，林白眼神微动，似乎并不意外。“那个前狱政局的？我知道她。她确实有些门道，但也很扎眼。传递东西风险很高，必须绝对小心。‘医疗建议’……可以，比如‘腰痛复查’、‘皮肤过敏待查’，给她开定期来医务室的条子。”
“谢谢。”苏凌云郑重地说。
“不用谢我。”林白拿起那把黄铜钥匙，重新挂回钥匙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我们是各取所需。你整理的那些‘异常’记录，副本给我一份。至于其他的……等你有了具体方案，评估过风险再说。”
这已是现阶段能得到的最大的承诺和支持。
苏凌云重新低下头，开始整理病历，心中却已开始勾勒下一步的行动草图：杂物间探查、与沈冰敲定工具传递细节、利用林白开具的便利让沈冰有机会进入医务室实地观察、继续从病历中挖掘线索，尤其是关于“深岩”项目和1986年前后的记录……
雨，敲打着窗玻璃，声声急促，仿佛在催促着时间的流逝。
阿琴的威胁，孟姐的虎视眈眈，“清空东区”的阴影，父亲身份的迷雾，地下通道的诱惑，同伴的期待……所有的一切，都像这越织越密的雨网，将她牢牢笼罩其中。
但这一次，她不再只是被动承受。她手中，开始有了几块可以撬动这铁壁的、虽然微小却关键的楔子。
医务室昏黄的灯光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与窗外的雨声，交织成一曲隐秘而紧张的行动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