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云像是被他的态度弄得更加混乱和绝望，她低下头，肩膀垮塌下去，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流泪，身体微微发抖。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和灯泡的嗡嗡声。
陈景浩看着她，久久不语。他的眼神复杂地变换着，有关切，有疲惫，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他在判断苏凌云的状态是真是假。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仿佛压着千钧重担。
“凌云，”他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和疲惫，但多了一丝郑重，“我今天来，除了看看你，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苏凌云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脱离。
“我……”陈景浩斟酌着词句，语速放慢，“我在外面，也在努力查一些事情。关于周启明……就是你……案子的那个死者。”
周启明！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苏凌云的脑海，但她控制住了面部每一块肌肉，只是眼神里流露出更深的迷茫和一丝本能的恐惧。
“他……他好像生前，惹了一些不该惹的人。”陈景浩的声音压得更低，身体也微微前倾，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我听到一些风声……说他可能在查什么……不合规的事情，跟矿区有关。当然，这些都是传言，做不得准。但我在想……”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苏凌云的反应。
苏凌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仿佛没听懂，又像是被“矿区”、“不合规”这些词吓到了。
“我在想，”陈景浩继续说，语气更加推心置腹，“会不会……你的事，也跟这些有关系？你不是说，那天晚上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会不会……是有人趁我们庆祝，利用了你？甚至……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
他在引导！他在试图将苏凌云的罪名，从“故意杀人”引向“被利用”甚至“被下药”！这听起来像是他在为苏凌云寻找脱罪的可能，但苏凌云立刻嗅到了更深层的意图。
他在试探。试探苏凌云是否知道周启明案背后的隐情，试探她是否掌握了什么线索。同时，他也在为可能的“翻案”埋下一个伏笔--如果将来事情有变，苏凌云可以被塑造成一个“被幕后黑手利用的无辜棋子”，而他陈景浩，则是那个一直在外面为她奔走、查明真相的“好丈夫”。
更重要的是，“下药”这个说法……苏凌云心脏一紧。林白医生提过周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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