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人继续说。
“以后你们路过，随便走。不收过路费。”
它顿了顿。
“要是能再带点草来就更好了。”
慕晨看着它。
“草？”
石头人点点头。
“对。草。我们三千年没吃过草了。天天吃沙子、吃土，吃得牙都坏了。”
它张开嘴。
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石头牙。
有的缺了角，有的裂了缝，有的直接没了。
话多看着那口牙，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这牙……还能吃饭？”
石头人点点头。
“能。就是嚼不动硬的。”
它看着慕晨。
“你这草，软。好嚼。”
慕晨点了点头。
他又挥了挥手。
地上，又长出一片草。
石头人高兴得直蹦——如果它能蹦的话。
它回头，对着其他石头人喊。
“多存点！晒干了存着！”
那些石头人，开始拔草。
往自己身上塞。
塞得满身都是草。
看起来像一堆移动的草垛子。
小七笑得直抖。
“它们……它们太可爱了……”
阿念也笑了。
话多也笑了。
连无名都低吼了一声，好像在笑。
西瓜飘在一边，看着这些石头人。
忽然有点感动。
三千年。
没吃过草。
天天吃沙子、吃土。
现在终于吃到了一口软的。
他看向慕晨。
那个人，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手上，还在发光。
绿色的光。
落在地上。
长出草。
一棵。
一片。
一块。
那些石头人，围着他。
拔草。
吃草。
存草。
高兴得像过年。
西瓜忽然开口。
“慕晨。”
慕晨回头看他。
西瓜想了想。
“你其实，挺暖的。”
慕晨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很淡。
但西瓜看见了。
他也笑了。
一群人，站在那片石头堆里。
看着那些吃草的石头人。
看着那些绿色的草。
看着那个人手上的光。
忽然觉得，这趟沙漠，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