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一样——它们应该是有颜色的,但我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几万亿、甚至几亿亿根的光条,在我的周围汹涌流淌。
我感觉自己像万能的上帝,可以随心所欲的去拨弄、操控他们;同时我又感觉自己像一只可怜的虫子,那些流淌的光条结成了我的茧、把我永生永世的困在这里。
就在这种纠结、矛盾、甚至是两个极端的复杂心情下,我好像听见了一声极轻微、又极其悠长的“嗤——”
像慢慢漏气的轮胎,又像是谁在疯狂摇动碳酸饮料后、拆弹一样小心翼翼的拧开瓶盖。
那大概是我在这个宇宙、或者说这个维度里,留下的最后一点动静,再然后我就不是“我”了。
我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变成了无数个“我们”,在一片广袤的空间里,做着毫无规律的布朗运动。
“我们”不是我,“我们”又都是“我”。
飞散的“我们”像一块块棱镜、折射出一幕幕的“我”的过往——某次考试作弊差点被抓;第一次接吻因为太紧张而磕到了牙;还有杨佩宁做的红烧茄子。
所有这些信息还在,只是再也拼不成一个、抱怨“这是什么破体验”的人了,就像一本被撕碎又扬了满地的日记,哪怕每一粒纸屑都还在,也没人能再读懂它了。
这让我感到了一阵悲伤——那应该是“悲伤”,感觉像心脏里塞了一块浸透冰水的抹布,心脏的收缩挤出那些酸涩的冷水、混在血里流遍我不存在的四肢百骸。
但我又不感到悲伤,因为除了那些我能看懂的画面,这片跟随“我们”一起飞散在空间中的、更多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它们中的绝大部分,就像新买的相机到手以后、随便拍来测试的废片,比如一片斑驳的色块、几根缠绕起来的线条、或是老旧掉漆的桌角。
而在另外的一小部分里,是破碎的星空、是扭曲的星球、是火和血混在一起写成的某种符号。
我没见过那些东西,至少在我能想起的记忆里没有,可是我却对那些画面感到熟悉,甚至比考试、初吻和红烧茄子还要熟悉。
“这算是‘觉醒’成功了吗?”
我一片混沌的意识如此想道,随后又冒出一丝疑惑,因为我不知道我在“觉醒”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觉醒”是什么。
“你是谁?”
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我转过头——或是周围的空间转了180°——然后在一块巴掌大的碎片里,看到了一个长相温和的男人。
他的脸上带着疑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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