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与暗涌的余波中,看似一天天寻常地滑过。九门第三代,吴斜、霍绣绣、解雨辰,相继在这段相对安稳却也暗藏隐忧的岁月里出生、成长,他们懵懂的眼睛尚未能窥见家族身后漫长而血腥的阴影。
然而,就在吴斜大约两三岁、霍绣绣和解雨辰更年幼些的时候,一件极其诡异、彻底颠覆常理的事情,悄然发生,只在最核心的小圈子里引发了隐秘的地震——
那个在长沙保卫战中,为救张祁山而被冷枪击中胸口、被张祁山亲自收敛、草草安厝于忠烈祠(后迁葬)的张鈤山,竟然……活了。
不是相似容貌的替身,不是谣传误认。就是他。容貌未曾大变,只是比记忆中的模样更显年轻些,仿佛时光在他身上停滞了,甚至略有倒流。只是眼神初时有些空茫、混乱,带着一种刚从极端痛苦中挣扎出来的恍惚与滞涩,对近些年发生的事情记忆模糊,尤其是关于自己“死亡”前后以及之后漫长岁月的细节,大片空白。
最先发现并处理此事的,自然是张祁山。据极少数能接触到当时情形的身边人后来模糊回忆,那段时间的张祁山,情绪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动荡,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位深沉威严、喜怒不形于色的“佛爷”。
他时而将自己与复生的张鈤山关在密室,传出压抑的、似哭似笑的呜咽与低语;时而独自一人对着一张旧照片或空荡荡的座位,眼神时而迸发出灼热的、失而复得的狂喜,时而又凝结成刻骨的痛苦与愤恨,仿佛在与无形的命运或某个看不见的对手激烈搏斗。他反复追问张鈤山“感觉如何”、“记得什么”、“是谁做的”,又似乎在警惕地观察、验证着什么。
没人知道张鈤山究竟是如何“回来”的。是当年那一枪并未真正致命,在某种极端条件下陷入了假死,后被神秘力量所救?还是涉及到了更为玄奥莫测、触及生死界限的“手段”?所有的猜测都缺乏证据,而张祁山对此讳莫如深,严禁任何人探问、传播。
最终,那个记忆有所缺失、但对张祁山依旧保持着本能忠诚与熟悉的张鈤山,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沉默地接过了副官的职责,行事风格与当年并无二致,只是偶尔在无人处会显露出片刻的迷茫,对某些新事物需要重新适应。张祁山对外只含糊解释为“当年重伤濒死,侥幸得遇高人相救,一直秘密养伤,近日方愈”。这个说辞漏洞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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