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百人,伤二百余。”
刘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
“人,要重新统计。”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从上海到南京,再到安庆,我们所有阵亡的弟兄,活着的,阵亡的,一个名字都不能错。”
“我要一份最详尽的名册,他们叫什么,哪里人,家有几口,立过什么功,都要记下来。”
陈默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凝重地看着刘睿:“我明白。这不只是抚恤金和功勋册,这是在给咱们新一师立‘魂’。我会亲自督办,确保每一个名字背后的故事,都被铭记。每一分钱,都要带着敬意,送到家人手里。”
“还有招兵。”刘睿转过身,“我们现在是万人师,但一线战斗人员,缺口很大。必须重新满编一万八千人!”
“在黄梅、蕲春就地招兵。我只有一个要求,宁缺毋滥。”
刘睿看着窗外操练的士兵,声音沉了下来:“静渊,招兵的事,要立个铁打的章程。你去告诉负责的军官,看到那些拖家带口来送一个独苗娃儿的,直接劝回去。咱们川军的血快流干了,但不能让人家绝了后。”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些一看风吹就倒的单薄后生,也别收。我们的兵,是要上阵跟鬼子拼命的,不是抓来凑数,送他们上黄泉路。至于那些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想来混口饭吃的,有一个算一个,给老子打出去!我新一师的军装,不养废物!”
陈默记录的手没有停,他明白刘睿的意思。
新一师的兵,不再是抓来的壮丁,而是要经过筛选的精锐。
这是质的改变。
两人正商议着细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卫兵在门口立正,神色凝重,手里拿着一封没有抬头和落款的薄信封。
“报告师长,是刚才押运物资的运输队少校临走前,私下托人转交的。”
“他说,这是汉口刘府的老管家,用加急渠道送出来的,让您务必亲启。”
指挥部内的空气,仿佛随着这封信的出现而变得滞重。
陈默停下了笔。
刘睿接过信,信封很轻,入手却有千钧之重。他撕开封口,目光落在纸上。那潦草而急切的字迹,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瞬间刺入他的眼中。他握着信纸的手指,下意识地猛然收紧,将那薄薄的信纸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世哲吾侄:大帅胃疾复发,病势沉重,已入汉口万国医院。诸公环伺,人心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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