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XXXX,高低射角XX,修正量XX!目标,舰桥指挥塔!”
“僚舰!方位XXX,距离XXXX……目标,后甲板!”
每一个数据,都经过了至少三遍的复核。这已经不是概略射击,这是用数学和几何,为日军驱逐舰准备的精准外科手术。
与此同时,在下游几公里外的一处隐蔽滩涂。
补充团团长杜建德,正带着他的士兵,在王泽浚部队挖好的工事里,做着最后的准备。
五十多挺ZB-26轻机枪和新24式马克沁重机枪,被架设在错落有致的火力点里,形成了远、中、近三层交叉火网。
新兵们紧张地压着弹链,老兵则默默地擦拭着枪口。
一个年轻的士兵,手有些抖,弹链压了几次都滑了出来。
“怕啥子?”杜建德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没有骂,而是蹲下身,一把攥住那士兵颤抖的手,连同那滑落的弹链一起,死死按在机枪的进弹口上。“手别抖!师长给了咱们肉吃,给了咱们新枪,不是让咱们在这儿打摆子的!”他凑到士兵耳边,声音压得像磨刀石,“你听着,一会儿鬼子上来了,你不用想别的,就想一件事——把这串子弹,当成你欠师长的饭钱,一颗一颗,全都还到鬼子身上去!听懂了没!”
他接过弹链,三两下压满,塞回士兵手里。
“把枪握稳了,一会儿听我命令,朝着鬼子的船,把这链子打光就行。”
年轻士兵颤抖的手指,终于稳稳地扣住了弹链的卡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不再躲闪杜建德的目光,而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冰冷的恐惧和罐头肉的余香一同咽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枪托在掌心硌得生疼,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仿佛握住的不是冰冷的钢铁,而是自己重新找回的胆气。
这些曾经的溃兵,需要一场胜利,来洗刷耻辱,重铸军魂。而今天,就是他们的机会。
更远的上游,一处芦苇茂密的江湾。
工兵营副营长周平,正带着他手下的“宝贝疙瘩”,和二十九集团军的工兵营,在芦苇荡里忙碌。
二十套德制架桥器材的零部件,被分门别类地摆放好。
周平像个吝啬的地主,抚摸着一根根闪着金属光泽的桁架和连接栓,嘴里念念有词。
“轻点!都给老子轻点!这玩意儿,一根螺丝都比你们的命金贵!一会儿拼的时候,对准了再上!谁要是给老子把螺口拧滑丝了,老子把他扔江里去喂王八!”
一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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