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雪沫子,像一把把细碎的小刀,往人脖领子里钻。
潘安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连亲妈来了都得犹豫三秒。
清儿那个女人下手是真黑,给他脸上糊的那层特制易容泥,干透了之后紧绷在脸上,像是被人硬生生扯着面皮。
原本那张足以祸乱后宫的俊脸,此刻变得蜡黄、粗糙,眼角耷拉着,颧骨突出,活脱脱一个营养不良、纵欲过度的中年杂役。
他缩着脖子,混在一群真正的杂役中间。
这些人大多目光呆滞,手脚粗大,身上带着股常年劳作洗不掉的酸臭味。
潘安吸了吸鼻子,把手揣在袖筒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猥琐些。
“都把头低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想活命,就把嘴闭严实了。”
领头的太监声音尖细,透着股阴狠劲儿。
一行人沿着墙根,像一群灰老鼠,悄无声息地溜到了皇宫北面的角门。
出了这道门,就是京城的北郊。
平日里这里荒凉得很,连野狗都不爱来。
可今晚,这里却停着一支足以让任何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吓尿裤子的车队。
潘安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缩了一下。
没有马。
拉车的,是十头体型如小山般的巨兽。
它们披着厚重的黑铁重甲,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灰白色,粗糙的褶皱里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闪动。
鼻孔喷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凝结成霜,四蹄如柱,每一次踏地,地面都跟着颤三颤。
铁甲犀牛。
这种拥有妖兽血脉的战争巨兽,平日里只存在于大周最精锐的重骑兵军团里,一头就能撞碎一面城墙。
现在,它们却温顺得像拉磨的驴,被套上了特制的精钢挽具。
而它们身后的车厢,更像是十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车厢宽大得离谱,通体由乌金木打造,外面包着一层厚厚的玄铁皮。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别说是刀剑,就算是床弩硬轰,恐怕也只能在上面留个白印子。
“这哪是去求药,这是去打仗吧?”
潘安在心里嘀咕。这种级别的防御,除非是通髓境的宗师出手,否则谁也别想动车里人一根汗毛。
十辆车,一模一样。
连拉车的犀牛体型都分毫不差。
潘安眯起眼睛,目光在十辆车之间来回扫视。
这就是那个病秧子皇帝玩的盲盒游戏?
没人知道皇帝在哪辆车里。
甚至,这十辆车里可能都是空的,真正的皇帝早就金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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