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人骂一辈子,在宫里,我们这样的人活下去很难。
所以我娘说,只有她死了,那些人才会慢慢忘记这件事,毕竟一个跟野狗强吃的孩子,大家是都不放在眼里的。”
苏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无声地抱着她,给她一点温暖。
过了一会儿,麦冬的情绪平稳了一些,才笑着道:“王妃您放心,这么多年,我早就想开了,我娘用她的命换我的命,所以,我更得好好活着。万一有一天,我能出宫了呢?或者老天爷开眼,没准我还能找到自己亲生父亲也说不定呢。”
“你亲生父亲?”
苏瑶倒是知道她之前提过,被削官为奴的父亲不是她生父,只是不知道她生父竟然还活着。
麦冬点点头:“我也不知道她还活没活着,我娘也不知道。我娘说,我爹当时因为得罪了人,带着我娘东奔西跑藏了好多年。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把我娘委托给故人,他自己去了宁城。”
“宁城?”
苏瑶忍不住道。
她忽然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只是就是差一点就能串联起来了。
“对啊,宁城!”
说起自己的亲生父亲,麦冬的情绪好了许多:“我娘怕我年纪小忘了,还特意给我写了封信,就是让我想他们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信?我能看看吗?”
苏瑶忽然问道。
麦冬垂下了头,两只手无意识搅着。
苏瑶分开她已经搓红的手,柔声道:“别怕,我只是随口一说,既然不方便……”
“不是!”
麦冬摇头,连忙解释。
似乎又挣扎了一会儿,这才背过身去,一点点脱掉外面的宫装、中衣……
苏瑶也有些紧张,能让她这么贴身藏着的信会不会像自己心中猜想的那样。
窸窸窣窣一阵声音过后,麦冬又重新穿好衣裙,手里拿着寻常宫女惯用的藏青色料子小衣,当着苏瑶的面,红着脸翻过来,原来贴近皮肤的里侧,竟还有一层夹层,那封信就藏在夹层中。
苏瑶接过还带着麦冬体温的信,又看了一眼麦冬,见她对自己点头,这才缓缓打开。
或许是怕时间久了宣纸容易破碎,这封信特意用了薄如蝉翼的丝绸,能在这么薄还容易晕染的纱上写下过了十几年依然清晰的自己,可见写信之人确实用了心思。
洁白的丝帛已经微微泛黄,一看就是经常拿在手中阅读的缘故。
“吾儿麦冬,等你能读懂这封信的时候,相信你已经长成一个可爱又美丽的大姑娘了,请你原谅娘亲无法陪你长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