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座高楼都让人安心。林微言背对着他,走到修复台前,把那本摊开的《花间集》合上,小心地放在一旁。然后拎起茶几上的纸袋,取出枣泥糕,揭开纸包递给他。他也伸出手来拿,两个人的指尖在纸包边缘轻轻碰了一下。油纸的细碎声音,像极了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吃吧。”她说。
“嗯。”他应了一声,把糕掰成两半,一半给她,一半留给自己。
风铃又响了。书脊巷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翻动了修复台上一本没合上的书。书页哗啦啦地翻过去,停在了某一页。窗外阳光正好,不远处那扇没关严的窗棂上,昨天积的雨水正沿着窗台嘀嗒嘀嗒地往下淌。节奏慢极了——像在数他们错过了多少天,又像是在倒数即将到来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