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翻涌的情绪太浓太重,让她有一瞬间的窒息。
这份执念,这份毫无保留的守护,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危险的枷锁。
“嗯。”
她最终轻轻应了一声,伸手握住他的手指,“我不会的。”
张隆泽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
但他很快松开,起身,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模样。
“睡吧,明日带你逛街。”
他吹灭蜡烛,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黑暗中,张泠月坐在梳妆台前,渡厄在寂静里泛着微凉的温度。
她抬手,指尖抚过七枚铃铛,最后停在“欲”字古篆上。
欲,贪也,求也。
她想要活下去,想要在这乱世里挣出一条生路。
为此,她可以不择手段。
窗外传来渡鸦小隐的低鸣,像是夜的呢喃。
张泠月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两只渡鸦停在屋檐上,乌黑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盯着齐默。”
小隐歪头看她,发出“嘎”的一声轻响,随即振翅飞起,消失在夜色里。
张泠月关好窗,躺回床上。
被褥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可她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沈阳到了,北平也将要去。
这一路,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准。
因为她赌上的,不止是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