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蓦然开口。
“其实,我从小就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
“当年为了你的事,父亲抛下南边的生意,穷困潦倒地前往江州,匆匆将我那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丢在老家,托人照料,结果那人照料不善,我妹妹病死了。
“你因为忘记了一切,就心安理得地享受所有人的宠爱,看着你天真的笑容,听着你喊我父亲‘爹爹’,抢走他的疼爱,我实在不喜。”
陆昭宁并不知道,陆家还有这样的过去。
更不知道,那个因着宋家的灾祸,间接被害死的孩子。
难怪记忆中的长姐,总是对她冷冰冰。
哪怕关心她,也都是偷偷的、暗暗的。
如今她终于明白,长姐身上的矛盾。
“一定很煎熬吧。你恨我,也是应当的。”
“你还是不明白。”陆雪瑶隔着帷帽,看着陆昭宁,“即便我厌恶你,却还是得承认,你是我的亲人。就算不认同父亲当初的做法,可真的换做是我,也会不惜一切去救人。我为着我当年的狭隘自私,向你赔不是。原谅我吧,并且,带着我的祝愿,忘却过往的阴霾,好好活下去。”
陆昭宁的眼泪如同珍珠,一颗颗掉落。
“是。”
陆雪瑶走了。
陆昭宁也上了船。
石寻跟在她身后,几次欲言又止。
在船驶动后,石寻如鲠在喉。
“夫人,世子他……”
他甫一开口,只见前面的人身子一歪,昏倒了。
“夫人!”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