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鬼诛鬼,就是‘极恶’的根本。”
“爱子小姐她……的确一直都把自己视作‘恶鬼’。”槙寿郎也捏着下巴附和。
俊哉没有再回应,只是片刻后对槙寿郎嘱咐道:“槙寿郎,这几日,能否劳烦你把耀哉,和府里其他孩子接到炼狱府邸住吗?
我想让他和杏寿郎多亲近亲近,毕竟在今后,他们或许会是同一代的伙伴。”
“没问题!”槙寿郎拍着胸脯应下。
俊哉眉眼柔和,唇角微扬:“那就谢谢你了,槙寿郎。”
……
夜色渐浓,山间的悲鸣寺禅烟初散,满院清寂。
唯余松风穿檐,伴佛龛前残烛微光摇曳。
“小行冥,把灯吹了,早些歇息吧。”老和尚的声音在禅房里响起,带着几分倦意。
“好的师傅。”禅房里,一个短发男孩应声点头。
他双眼全白,明明是个瞎子,却精准无误地摸到桌案上的油灯,抬手轻轻吹灭了火苗。
男孩叫悲鸣屿行冥,并非自幼长在寺庙。
在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难产离世,父亲也死于流行病,兄长也被饥饿和疾病夺走性命。
而他自己在婴儿时期一场高烧后,彻底失去了视力。
幸好有这位老和尚收留,他才得以在这寺庙里长大。
不过双目失明的悲鸣屿,感官却比正常人都敏锐百倍。
“师傅,感觉今晚有点热啊。”悲鸣屿用毛巾擦了擦脖颈上的薄汗。
老和尚斜倚榻榻米,闻言合掌低诵一声“南无阿弥陀佛”,莞尔道:“心无燥热,身自清凉。
你禅心未稳,仍易为外境所扰,需再沉心修持,不随境转。”
“可师父,你自己都把衣服脱光了啊。”
老和尚老脸一红,随即抚须轻笑:“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为师此举,是顺时节之变,释身形之缚,养心而非纵心。”
悲鸣屿表情古怪,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夜阑人静,禅房内呼吸渐匀。
入寐之后,悲鸣屿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境的真切如如临其境。
梦里的他十八岁,在师父去世后独自留在寺庙,收养了许多无家可归,但天真可爱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夜里,一个晚归的孩子,把恶鬼引入了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