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离京前,曾亲笔为书院题字,勉励吾辈读书人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这一下,连那个一直阴阳怪气的瘦子都闭嘴了。
左佥都御史!
那是多大的官?
那是专门弹劾百官的清流领袖!
顾辞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捏了把汗。
陆大人虽然没真的题字,但确实赠了先生玉佩,这四舍五入也不算骗人吧?
为了破局,这点艺术加工也是必须的。
“原来是顾公子!”年轻士子连忙让出主位,一脸崇拜,“在下眼拙,竟然没认出您就是之前的江宁案首!听说您是陆大人亲自揭榜选中的案首,真是吾辈楷模啊!
我还特意抄录了您的那篇《不患寡而》,今日得见尊颜,真是三生有幸!”
说着,他还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一副要记录顾辞金句的架势。
这一幕,彻底震住了在场的商人们。
读书人的事儿他们不懂,但看这架势,这顾公子绝对是个大人物!
“顾公子,您快给咱们说说,这江南到底咋样了?”胖商人急切地问道,态度变得恭敬了许多,“魏公公那么厉害,你们真的赢了?”
顾辞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下。
他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对着众人举杯。
“诸位,相逢即是有缘,这杯酒,我敬各位。”
说完,一饮而尽。
这豪爽的举动,立刻赢得了商人们的好感。
他们没想到这书生,竟然如此懂得这酒场上的规矩。
而且听他这口气,不像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竟然还是案首?
顾辞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赢?谈不上。”顾辞摇了摇头,“但也绝没输!”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那是他出发前带在身上的《江宁风教录》创刊号。
“大家看看!这就是真相!”
他把报纸拍在桌上。
“这是我们书院自己印的报纸!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是铁证!”
“魏阉确实想封锁我们,但他封得住路,封不住人心!
我们在宁阳屯田,在清河查账,在长洲运粮!我们不仅活着,而且活得比谁都硬气!”
那是顾辞来之前,拿的一份他们之前发行的报纸。
商人们争相传阅顾辞那张报纸,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报纸?”那个胖商人拿着那张纸,感觉有些新奇。
“快看!快看这下面的印章!”那个年轻士子激动地指着报纸角落那两方鲜红的大印,“江南提学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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