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御史大夫周云上前一步:“臣等并非轻视女史之才,然祖宗家法,内外之防,岂可轻废?《礼记》云‘男不言内,女不言外’,诸多女史在侧,不顾男女大防,未免失礼。”
太后冷哼一声:“宴席本其乐融融,康王及世子乐在其中,你们两个偏偏站出来显眼,扯什么祖宗家法,内外之防,扰了哀家和圣上兴致,失礼的,究竟是一旁默不作声的女史,还是尔等。”
左侍郎和御史大夫连忙跪地:“臣惶恐!”
楚妘静静看着这场君臣博弈。
太后有心提拔女史,辅佐理政,人尽皆知。
可她缺少一个契机。
缺少让女史堂堂正正上朝的契机。
今日康王和康王世子入京,太后便试探着让女史都来了。
此举果然引起朝臣不满,出言反对。
太后的一番呵斥,并未打消这群人的抵抗之心。
礼部右侍郎同样出列:“太后明鉴,牝鸡司晨,唯家之索,昔褒姒乱周,吕武祸唐,殷鉴不远。女史登殿,看似小事,实则关乎国本。若今日不制止,只怕有伤风化。”
秦方好听到“牝鸡司晨”这几个字,心中大呼不好,转头一看,太后果然震怒。
就在秦方好忐忑不安之际,太后却只是抬抬手。
卫栖梧上前一步,突然厉声道:“肃静!”
殿上所有人大气儿都不敢出,三个跪地的朝臣也都不再言语。
太后站起身来,珠帘晃动下,无人敢窥探凤颜,却都能感到一股威压。
“这宫中内侍宦官,识文断字者少,写个起居注都错漏百出;翰林学士文章虽好,又不能时时随驾内廷。而女史们自幼读书明理,知进退,识大体,又身为女子,随侍左右最为便宜。”
“难道哀家想为圣上留下些史料,让他日后读之以省自身,这就是牴鸡司晨了?”
“那哀家奉先帝之命,辅佐幼帝,垂帘听政,在你们眼里,莫非也是牝鸡司晨!”
“太后息怒。”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楚妘同样,心里一阵糟乱,她知道今夜女史登殿,必会招致非议。
可她想不到,朝臣想让太后还政,竟僵持到了这种地步。
不仅当着康王及世子的面,朝臣们连“牝鸡司晨”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不怪太后心急,近来频频出手。
楚妘眼睛看向跪在前面的御史大夫和左右侍郎,又看向跪在最前方的首辅和几位阁老。
楚妘闭上眼,今夜怕是不能善了。
果然,在一片死寂中,太后厉声道:“哀家听闻周大人从前读书,因家中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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