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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好强压着身体的不适,挥手让嬷嬷下去。
白芷大气儿都不敢喘,默默低着头,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过了一会儿,秦方好还是看到了她:“你方才说,谢家如何了?”
白芷心底无端升起一阵不安:“谢家...有意为玄策将军议亲。”
凤仪宫一下子安静下来,有风从开着的窗户进来,明明是炎炎夏日,却无端让人心底发寒。
随即“哗啦”一声,桌上所有宫务,笔墨纸砚,都被秦方好掀翻。
墨汁溅了白芷一脸,她也不敢有所动作。
皇后娘娘是出了名的温柔贤良,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皇后娘娘要酒,白芷为她端上。
皇后娘娘喝醉了,醉倒榻上,泪流了一脸,白芷跪在地上为她擦拭。
皇后娘娘开始说胡说,白芷不敢让旁人听到,把所有宫人都撵了出去,轻声安慰。
皇后娘娘醉得一塌糊涂,而后捧着她的脸,乞求她一个卑贱的奴婢:“白芷,我放心不下...他,你替我...替我去照顾他,好不好?”
白芷跪在地上磕头:“皇后娘娘,奴婢,奴婢心有所属。”
皇后娘娘摸着她的脸,依然重复着那句话:“你去,帮我照顾他,好不好。”
皇后娘娘醉死过去,白芷伏在地上,低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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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楚妘站在廊下,看到地上跪着的两个美貌女子,神色意味不明。
其中一个灵动可爱,明眸皓齿,脸上一对浅浅梨涡:“奴婢名唤蝶依。”
另一个素裙裹身,气质温婉,眉间微蹙,看起来有些许破碎的清冷感:“奴婢纪清,见过将军。”
楚妘看向纪清道:“纪清,倒是拗口,是你的本名吗?”
纪清把白芷这个名字嚼碎了,咽下去,她哪儿有本名,所有名字都是秦家主子所赐:“回将军,奴婢本名就是纪清。”
楚妘在心里冷笑。
纪清?
记秦。
宫里那位皇后娘娘,以前就很会膈应人,现在更甚。
盼着有人跟她争,可正争过了,又明里暗里挤兑。
楚妘看向皇宫的方向,冷笑。
她什么都能受,唯独受不了委屈。
秦家给了她那么多委屈受,她没有发作,只是因为地位悬殊,可现在,秦方好亲手把人交到她手上,那就别怪她反击了。
至于谢照深...
楚妘低垂眼帘,现在她不就是谢照深吗?
楚妘伸出手,居高临下地抬起蝶依和纪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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