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说,一个人,若能为了心中执着的道义而死,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幼时的楚妘不懂,现在的楚妘依然不懂。
楚妘心如刀割:“这么说,楚太傅的确是在狱中自缢,并非他杀。”
究竟是什么样的道义,值得让爹爹付出生命?值得让他抛下亲生女儿?
楚妘开始恨她的父亲了。
恨他明明有活着的机会,却要为了劳什子的“道”自缢牢中,留她一个人苟延残喘。
谢侯道:“是。我心生疑虑,问他殉的究竟是什么道,他说,无知的人能活,知道的人必死无疑。我便不敢再问了。”
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神色,谢侯道:“楚太傅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倘若他离世,你定会不顾一切迎娶楚妘,让她留在上京。于是用多年的情谊逼我发誓,绝不让楚妘进门。”
楚妘苦涩一笑,她爹爹把什么事情都算到了,唯独没算到,她会一心替父亲报仇吗?
父亲以为,什么都瞒着她,就能让她无知无觉,毫无负担地活下去吗?
谢侯道:“如今楚乡君又回到了上京,一来就搅动风雨。照深,你听爹的话,莫要与她接触了。”
楚妘没有回答谢侯,如今她与谢照深,早已不分彼此,难舍难分。
她低头看着这一双满是厚茧的手,眼中若有幽火跳跃。
谢侯苦口婆心叮嘱:“今日爹跟你说的话,你可万万不能透露给楚乡君一个字。一旦说了,按照她的性子,一定会追查到底。”
楚妘颔首:“的确。”
看着儿子低垂的头,没有再叫嚣着要娶楚乡君,谢侯只当他听进去了,暗自松了口气:“你老大不小了,爹帮你选了几个适龄的姑娘,回头你去相看相看。”
楚妘起身离开:“成亲的事再说吧。”
谢侯在后面道:“儿啊,别再想着楚乡君了。”
楚妘没有回答,径直走了出去。
水池边,崔曼容一个人拿着鱼食喂鱼,她看到这个继子一脸阴郁地走过来,还当她跟谢侯大吵一架。
这正中崔曼容下怀,即便谢照深得了世子之位又能怎么样,头上担着个不孝父母的名义,世子之位坐不稳,迟早要还给她的照渊。
崔曼容挑衅一笑:“照深,你说说你,怎么总要惹你父亲生气?”
楚妘注意到她,而后朝她一步步靠近。
崔曼容起先还笑着,可在接触到楚妘幽深如寒潭的眼眸时,灵魂深处突然生出一阵阵战栗。
“你,你想做什么。”
崔曼容后退一步,险些从栏杆跌下去,好在楚妘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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