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声附和:“原还道楚氏是偷奸不成,对夫家怀恨在心,现在看来,命都不要了,也要状告夫家,其中定有隐情。”
就在此时,一直强忍着疼的谢照深大喊一句:“我没错!孟通判贪墨赈灾粮,腐败行贿,谋害儿媳性命...句句属实!李知府包庇贪官,蝇营狗苟...纵使你们今日打死我,我也要喊冤!”
又是一记棍棒落下,谢照深当即吐出一口提前藏在口囊里的血来,话语断断续续,却像重锤般砸在围观百姓的心上。
一边是柔弱吐血的弱女子,一边是咄咄逼人的高官,百姓们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种唇亡齿寒之感。
温掌柜抹着眼泪:“这姑娘太可怜了,看着是个明事理的,怎就落得这般下场...”
府衙外已有百姓不忍地别过脸,还有个老妇人低声啜泣:“分明告的实情,却被按着杖责,这公堂哪还有半点公道可言!”
一个汉子攥紧拳头道:“正是,俺听说这楚氏以前可是太傅之女,太傅,你们知道这是多大的官儿吗?这样的身份,想要状告夫家,都得被打死,那俺们平头老百姓,哪儿还敢再申冤告状?”
议论声渐渐大了些,围观的百姓们虽不敢高声,却也有零星字眼飘向公堂之上。
李知府脸色铁青,看到谢照深挨了二三十棍,虽然脸色苍白,口吐鲜血,但还能怒喊出声,就知是衙役放水了。
这大堂上,能有本事让衙役越过他听话的,只有蔡公公了。
李知府看了蔡公公一眼,到底有些心绪不平,哪儿有收人钱财,还给人添赌的呢?
李知府先是狠狠扫视了堂下一眼,对衙役道:“给本官用力打!谁敢不遵本官令箭,本官决不轻饶!”
两个衙役互相看了一眼,到底是蔡公公那边手段了得,他们依然不敢听从李知府的命令。
百姓被李知府凶神恶煞,非要置人于死地的样子吓得有瞬间噤声,却仍有不少人偷偷抬眼,望着被按在地上,却仍在倔强控诉的楚氏女,眼中满是怜悯与愤懑。
“五十棍...六十棍...”
谢照深在心里疼得嘶哈乱叫,就算是衙役下手有分寸,但总归是坚硬的刑杖砸在这具娇弱的肉体上。
【楚哭包,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楚妘急得团团转:【不是说假打吗?也这么疼?那我身上会留疤吗?】
谢照深要被她气笑了:【老子在挨打,你只关心你的身子会不会留疤,一点儿不关心老子疼不疼?你个丧良心的,活脱脱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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