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楚妘,她就满脸笑意:“我道今日喜鹊怎么喳喳叫,原来是照深回来了!”
楚妘打量着眼前的妇人,她并非谢照深的亲娘,而是定襄侯的续弦崔曼容。
俗话说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在侯府体现得可谓淋漓尽致。
在楚妘的记忆里,自从崔曼容入府,谢照深的脾气便日益见长,谢照深跟他父亲的关系也逐渐恶化,甚至不愿称呼定襄侯为父亲,而叫侯爷。
虽然眼前的崔曼容一脸热络,但楚妘不敢掉以轻心,她太清楚后宅妇人的手段了,这个崔曼容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楚妘带着杜欢往府里走,崔曼容快步跟在楚妘后面,语气不无炫耀:“真是不巧,今日你弟弟在马场考校,侯爷怕他年纪小,磕了碰了,便要亲自去看着。”
一个征战三年,九死一生,千里迢迢回来,却没人接风。
一个只是在马场考校,当爹的都担心磕着碰着。
任谁听了这话,心里都得愤愤不平。
好在楚妘旁观者清,没事因为这两句话就发作,不动声色问道:“那侯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闻声望去,定襄侯正高兴地抱着一个十岁孩童过来。
崔曼容快一步迎了上去,故意挡住定襄侯的视线:“滨儿快从你爹爹身上下来,莫要累着你爹爹。”
定襄侯道:“怎会累着?你不知道,今天滨儿考校表现得可好呢,真给爹争气!”
楚妘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作为一个局外人,都觉得心酸,何况谢照深呢?
看来这三年里,不仅她过得不好,谢照深过得也不怎么样。
楚妘嘴角浮起一抹嘲弄,故意咳嗽两声。
身边的杜欢紧张地上手替楚妘拢了拢披风:“将军快进屋吧,您有伤在身,莫要着凉。”
听见这道声音,定襄侯谢鸿达愣了一下,而后放下小儿子,激动地快步朝楚妘走来。
只是在触及楚妘冰冷疏离的眼眸时,谢鸿达停下了:“照深,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楚妘语气平淡道:“仗打完了,就回来了。”
谢鸿达有些紧张:“我的意思是,怎么没随军队一起回来?对了,刚才杜欢说你有伤在身,伤得严重吗?”
楚妘道:“有伤,不过快养好了,走了水路归京。”
谢鸿达像是懊恼,也像是愧疚:“你怎么不提前传个消息回来,好派人去接你。”
楚妘看向站在一旁的崔曼容:“早几日我便命人飞鸽传书,怎么瞧侯爷的样子,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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