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另***电筒,打开,光束笔直地射入竖井深处。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锐利和笃定,“我是你的左膀右臂。你自己说的。左膀右臂不走在你身后,站在哪儿?”
毕克定看了她片刻,然后笑了一下。他把围巾解下来,仔细地系在笑媚娟脖子上,打了一个结实的水手结。
“跟紧我。踩我踩过的台阶。”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竖井内壁盘旋的石阶向下走去。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颤抖的白线,照亮了井壁上那些沉默的浮雕——舰队的航迹、星图的坐标、流亡者的面容,以及某种他们暂时还无法理解的、巨大的、长着无数触须的生物。
极光重新在头顶亮起来了,比之前更加绚烂,更加猛烈。绿色的光幔与紫色的光晕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整个辛格维利尔盆地笼罩其中。
竖井在脚下延伸。
地心深处,某种沉睡了三千六百年的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