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路。你只知道一条线以上的世界,我只知道一条线以下的世界,但我们俩坐在一起,就共同拥有了对整个垂直坐标的认知——这才是真正的商业格局。”
骆天河沉默了很久。他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顺风顺水,唯一一次栽跟头就是栽在毕克定手里,而且栽得很惨——被当众打脸,面子碎了一地。他来找毕克定的麻烦,本以为会遇到一个被他戳到痛处的失败者,但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不像失败者。他甚至看起来比有财团的时候更危险了——有财团的时候他是一把镶满宝石的刀,漂亮,值钱,但太显眼,谁都知道要防着;没了财团,他是一把刚淬过火的刀刃,不反光,不声张,但刃口更硬了。
“你要多少股份?”骆天河问。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投降。
“控股。百分之五十一。”毕克定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剩下的留给创始团队和原股东。我不管事,只管钱和方向。研发还是原来的团队做,他们的工资我来发。条件只有一个——这家公司以后不姓骆,也不姓毕,就姓它自己的名字。”
骆天河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复杂,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敬佩。“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不是你赢了我,是你赢了之后不像我这样的人那样赶尽杀绝。你这样让我连恨你都恨不彻底。”
毕克定没有接这句话。他拿起桌上那支已经干了一半的白板笔,在产品迭代图上补了一笔——在“Q3量产”后面画了一个加号,写了一行字:Q4盈利。然后把笔丢回笔筒里。
“恨不彻底就别恨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白板灰,“留着精力,你表哥欠的窟窿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
晚上回到公寓,毕克定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发现笑媚娟已经在他的冰箱里塞满了东西。保鲜层有三明治,冷冻层有两盒速冻水饺,门上的蛋格里放了两颗鸡蛋。冰箱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笑媚娟的字迹一如既往地简洁:“水饺是自己包的,不是速冻的。不要煮太久,三分钟就捞。”旁边还画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笑脸——大概是她这辈子画过的第一个表情符号,画得很丑,嘴角一边高一边低,但毕克定看了很久。
他煮了水饺,端着碗坐到阳台的藤椅上。江城的夜色在远处铺开,对岸的写字楼还在亮着灯,其中一扇窗户大概就是笑媚娟的办公室。他吃着水饺,觉得馅有点咸,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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