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额外的;但那些在谈判桌上学会的察言观色、在陷阱边缘练出来的风险嗅觉、在绝境里被反复捶打之后长出来的心理承受力——这些是卷轴拿不走的。用游戏术语来说,卷轴给他的只是“装备”,但他这一年里升的“等级”是永久性的。
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笑媚娟,左手拎着两杯咖啡,右手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腋下还夹着一把长柄伞——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衬衫裙,头发比平时多挽了一个髻,露出整张脸的轮廓,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这是她的周末模式——平时的商务套装是铠甲,周末的衬衫裙是便装。毕克定第一次见她穿便装的时候都不敢认,因为脱掉铠甲的笑媚娟看起来不再像一张行走的资产负债表,而像一个刚睡醒的、脾气不太好的猫。
“你的三家保留公司,我昨晚做了初步的资产评估。”笑媚娟把咖啡递给他,径直走到客厅的茶几前坐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三份报告,摊在茶几上。毕克定注意到她已经用荧光笔标出了关键数字——不是那种花哨的粉色荧光笔,是一种很淡的灰绿色,跟她的审计风格完全一致:精准、克制、不浪费一丝多余的色彩,“第一家,你投的那家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现在估值翻了四十倍,但你只保留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第二家,新能源电池回收公司,估值稳定,但行业竞争加剧,未来一年的利润率会下降三到五个百分点,需要提前做研发投入来保持技术壁垒;第三家,那个小型天使投资基金,规模最小,但回报率反而是三家里最高的——因为投的项目少,每一个你都亲自看过。这个基金现在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那个老冤家——骆天河——他表哥名下的一家芯片设计公司,上周资金链断裂了。这家公司的技术在国内排前三,断的原因是骆天河的表哥赌博输了八千万,挪用公司资金补窟窿,被审计发现了。现在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没有人敢接盘,因为怕骆家报复。但我评估过了,这家公司的专利价值是负债的三倍,如果有人能在破产重整程序里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拿下控股权,六个月之内就能让它重新盈利。问题是——骆家在我们放弃财团控制权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已经在圈子里放了话:谁敢帮毕克定,谁就是骆家的敌人。所以我们手里这个基金,可能是唯一一个还愿意、也还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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