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他一颗一颗地系好扣子,对着镜子把袖口的纽扣也扣上,然后打开抽屉,取出那副笑媚娟说他戴上“看起来太凶”的银色细框眼镜戴上。镜子里的他,眼眶微红,胡茬一夜之间冒出了一片青黑,但目光比任何时候都锐利,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神启卷轴不再是一个金手指了。
从今天起,它是地图、是指南针、是通往四百七十年前一场星际流亡真相的唯一钥匙。而那个真相的尽头,停着一艘暗物质方舟。
毕克定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推开门,走进电梯。他要去迎接那个二十分钟之后会敲响他家门的女人——一个还不知道自己爱上的人可能根本不是“人”的后代的女人。
他有太多话要告诉她,也有太多话不能告诉她。但至少有一句话是真的。
“神不审判,”他对着电梯里的自己轻声说,“神只发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