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转了转,她虽然听不懂什么卷轴不卷轴,但“继承人”三个字她听懂了,本能地从三个字后面嗅到了钱的味道,“这箱子里是不是有钱?是不是谁家遗产掉下来了?你打开看看!”
“打不开。”毕克定指着箱盖侧面,那里有四个凹槽,呈十字排列,其中一个凹槽里嵌着一块青铜色的残片,“少了一块。这块残片应该有四块,拼齐了才能打开。这个机关是楔形榫卯结构,四千年前的青铜器上就用过类似的锁扣,只不过这个的工艺精密了几十倍——强行撬开会触发内部的自毁装置。”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学过任何关于古代机关术的知识,更不可能一眼看穿这种神秘装置的内部结构。但刚才那些话就像被人提前储存在大脑硬盘里一样,嘴巴一张就自己蹦了出来,字正腔圆,条理分明,像是某个沉睡在他体内的人借他的喉咙醒了过来。
孙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过来,打断了她的追问。
“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毕克定抬头,看见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朝这边走过来。为首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是被雕刻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深而精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长衫,在城中村穿大褂,怎么看怎么突兀,但他站在瓦砾堆里偏偏毫无违和感,仿佛该突兀的是周围那些废砖破瓦,不是他。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步伐沉稳,手都揣在口袋里,嘴角挂着如出一辙的淡定,像是这场从天而降的奇观不过是他们日程表上一个早就安排好的环节。
“毕克定先生?”老者走到铁箱旁边,微微弯下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然后缓缓点了一下头,从怀中摸出一只木匣递过来,“像。真是像。毕先生,请你把左手放在箱盖上。”
“你谁啊?凭什么让他——”孙姐的话还没说完,老者身后一个年轻人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张黑色名片。孙姐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把剩下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咽回肚子里,连嘴都闭得紧紧的。
毕克定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名片上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没有任何公司和头衔。他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不需要在名片上印头衔:一种是混得太差不值得印的,一种是牛到不需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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