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关掉屏幕,看着窗外黄浦江对岸的灯火。陆家嘴的高楼像一排发光的墓碑,倒映在江面上随波摇曳。对岸那栋他刚才还在里面和笑媚娟一起看星图的大厦,灯光一层一层熄灭,只剩应急灯还亮着,像夜色里一个没有合上的眼睛。他掏出手机,给笑媚娟发了一条消息。
“铁毡还活着。蚀影族也在找他。”
几秒后,笑媚娟回了一条。
“所以刚才有人在楼梯间。”
“你怎么知道?”
“你的脚步声。刚才你走进宴会厅那时,我就站在外面没走。拍卖席上有人举了一次牌,他戴的也是白手套,举牌的手背上也有那道骨脊凸起。这个人开价要买的不是古董——是一张标注过星际信源带宽的旧航道图。他落槌太干脆,像在灭口,不是竞买。我把他的通讯器信号锁定了,铁毡最后一次发射脉冲的位置,就是今晚的拍卖场。”
走廊尽头,应急灯忽明忽灭,在壁纸上投下一道摇曳不定的光影。笑媚娟靠着走廊那面墙,她身后楼梯间上方同时传来极轻极细的叩击声——一长两短,重复一次,像星河深处一艘老旧的走私船正向着地球方向缓缓调转船头。
(第24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