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撩开地毯，弯腰钻进帐篷。
一股酸臭难闻的气味迎面扑来。
里面逼仄狭小，阴暗潮湿。
帐篷里只有一张用废弃木板搭建的床，上面堆着几件比她身上穿的还要破旧的衣服。
说是床，其实只是用几块砖头垫起的木板罢了。
小野坐到床上，看见苏念安弯腰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坐啊，站着干啥，你不累啊？”
苏念安盯着那狭窄简陋的床板，总觉得两人一起坐上去会塌。
小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道：
“坐吧，压不坏的，底下我垫了好多砖头和石块。”
听她这么说，苏念安才小心翼翼挪着屁股，轻轻坐了上去。
刚坐稳，就见小野掏出一个罐头，“啪”地拉开盖子，稀哩呼噜吃了起来。
苏念安瞪大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一个罐头能换好几斤大米！换成米，你能吃很久的！”
小野却是无所谓的舔着罐头里剩下的汁水。
“你看我像是能守住大米的样子吗？”
见苏念安语塞，她又补了一句。
“不用一副可怜我的样子，我奉行的生存准则，是过一天算一天！
有好吃的就赶紧吃，万一明天死了，那岂不是很亏！
只有进了肚子里的，才算是自己的。”
“啪！”
小野一巴掌拍在苏念安背上。
“你还有心思操心我？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脱身吧！基地里明令禁止动手，可一旦出了基地，你肯定跑不了！”
说着，她掀开帐篷一角，示意苏念安自己看。
果然，就见距离帐篷不远的位置，正有一人抱着手臂，往这边张望。
“那人叫馒头，是伍三的小弟。”
苏念安这时候才想起来问。
“你为啥会在黑市？”
“给人做小弟啊？不然我上哪混饭去，现在基地忙着盖房子，哪有空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说到这儿，小野嘴角一斜，露出玩世不恭的笑。
“我是女人的事，只有你知道，你可别给我漏出去啊！”
苏念安回望着她，见她虽在笑，但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冷意。
“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她明白，小野是在用自己的秘密交换信任，其实她也不信自己，所以才半开玩笑地试探。
帐篷里很冷，苏念安只坐了一会儿，手脚就冻得没了知觉。
她拿出今天刚买的热能石，小心放在两人身旁。
看着小野半眯着眼，身上只盖着几件破衣服。
苏念安是真的不知道，她是否能熬过这个冬天。
.....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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