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方丈那张苍老悲戚的脸。
慧觉的情绪在极致的宣泄后,渐渐稳定下来,仿佛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终于断裂。
他惨然一笑,将十年前那桩被黑夜与财富掩埋的血案,缓缓道来。
十年前,孟家是紧邻京畿的洛水城中数一数二的殷实大户。
家主孟家麟,不仅拥有良田千亩、商铺数十,为人更是乐善好施,在地方上素有“孟大善人”的美名。
慧觉提到的这五人,无一不是深受孟家恩惠之人。
王富贵是孟家信重的大掌柜,钱花花是慧觉的奶娘,李奎是孟家护院的头领,赵老三是门房,孙秀才是西席先生。
然而,就是这五个被孟家视作心腹之人,在一个深夜,内外勾结,引来盗匪,将孟家上下三十余口屠戮殆尽。
事后,他们席卷了孟家所有的浮财,而那些商铺田地,则顺理成章地落入了“侥幸逃脱”的大掌柜王富贵囊中。
其余四人,也都分到了一笔足以让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的横财。
“你……你当真是孟家那个小少爷,孟玉?”
王富贵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了这个名字,他瞪大了浑浊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明明被我们亲手用麻袋装着,扔进了后院的枯井里淹死了!”
慧觉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转向江烨,深深一揖:“江施主,小僧罪孽深重,自知法网难逃,已然伏法。但这三人,手上皆沾满我孟家鲜血,十年逍遥已是佛祖宽纵,还请江施主将他们一并惩处,以慰亡灵!”
王富贵三人一听,顿时面色惨白,冷汗如瀑。
江烨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屠人满门,罪大恶极,按律法,理应当诛。”
听到这话,慧觉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解脱之色。
“但是……”
江烨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慧觉身上,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观水寺里有罪的,恐怕不止你一个吧?”
慧觉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谋划皆出自我手,所有罪责,哪怕是千刀万剐,都由小僧一力承担!还请江施主明察,不要为难寺中其他师兄弟!”
江烨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孩子:“慧觉,你觉得我傻吗?”
他伸手指了指那高耸的钟楼,又指了指远处的大雄宝殿:“钟楼之上,要设置那般精巧的杀人机关,需要时间,需要无人打扰的环境。大雄宝殿的烛台,也需提前布置。这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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