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豺狼之性,仁义道德对他们无用,唯有刀剑才能讲道理!”
他激动之下牵动伤口,剧烈咳嗽起来。
李苍连忙为他抚背,待气息平复,李嗣业才继续道。
“只是苍儿,你要记住,为将者,勇猛不可少,但更需谋略。
此次是震慑,却也成了靶子,日后行军,需加倍警惕。”
“侄儿谨记。”
夜渐深,李苍添了炭火,又检查了叔父的绷带。
帐外传来巡夜士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铁甲碰撞的轻响。
“这一路西来,你看见了吧?”
李嗣业的声音很轻。
“村庄十室九空,田垄荒芜,道旁白骨无人收殓。
有些地方……连树皮都被啃光了。”
李苍想起三日前经过的那个无名村落。
村口老槐树上吊着七具尸体,都是男子,脚下堆着些简陋的农具。
他们显然试图抵抗,村内屋舍尽焚,焦黑的梁木斜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在井边发现一个幸存的妇人,怀里抱着已僵硬的婴儿,眼神空洞,问什么都不答,只是反复哼着走调的童谣。
军医说,那妇人疯了。
“叛军过处,寸草不生。”李苍愤怒的说道。
“他们不是争天下,是纵兽食人。”
“所以我们必须赢。”
李嗣业握住侄儿的手。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彻底。
苍儿,你要记住今日所见所闻,记住每一个焚毁的村庄,每一双绝望的眼睛。
这是仇恨,也是力量,它会在你最疲惫的时候,逼着你再站起来,再多杀一个敌人。”
聊着聊着,李嗣业忽然换了话题。
“郭帅昨日遣使传来军令,除了催运粮草,还说了件大事。”
李苍精神一振:“可是要反攻了?”
“正是。”
李嗣业眼中燃起火光。
“是啊,快了。”
李嗣业长叹一声,却带着遗憾。
“只可惜我这伤来得不是时候,攻城在即,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我们却在此押运粮草。”
李苍闻言,正色道。
“叔父此言差矣,押运粮草才是重中之重。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若我们这里出了岔子,前线将士便是再勇猛,也难为无米之炊。”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
“况且郭帅将如此重任交予我们,正是信任叔父稳如泰山。
攻城掠地固然显赫,但保障大军命脉,才是真正的大功。”
李嗣业愣住,随即朗声大笑,不慎又牵动伤口,边笑边咳。
“咳咳……好小子,现在倒是你来教训我了。
说得对,说得对,是我心急了。”
他看着侄儿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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