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生擒了霹雳火,看那梁山草寇还敢小觑我祝家庄!」
祝虎灌下一大口黄汤,酒气喷涌,拍著桌子嘎嘎怪笑:「那宋江小儿,缩头乌龟一般,只恨没能捉了他来,剐了下酒!」
祝彪年轻气盛,更是得意忘形,唤过两个颇有姿色的丫鬟,左拥右抱,堂下庄客喽啰们猜拳行令,吆五喝六,喧哗鼎沸。
唯有那教师栾廷玉,独自坐在偏席一隅。
面前虽也摆著酒盏菜肴,却纹丝未动。
他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幽深,只盯著杯中晃动的浑浊酒液出神。
「果然……一切皆如西门大人所言。」他心中暗忖。
梁山贼寇气势汹汹而来,果然在此处受挫损兵折将,连霹雳火那等猛人都著了道儿。
那位西门大人……当真是算无遗策,仿佛能窥破天机。
莫非……他竞是那洞悉阴阳、未卜先知的仙家人物不成?
想起那大人淡淡微笑,栾廷玉心头掠过一丝寒意与敬畏。
「按那位大人所料……不出意外,明日……便是自家那好师弟孙立带人假意来投,行那「里应外合』之计的时候了!」
念及此,一股夹杂著被背叛的痛楚与冰冷的杀意,猛地冲上栾廷玉的顶门心。
他恨恨地一锤桌面,震得杯盏轻跳,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旁边几个庄客侧目,却又被他那煞气逼人的眼神吓得赶紧缩回头去。
「那西门大人早早便点破,说这厮必来害我,我那时……竟还不信!」栾廷玉心中如沸油煎熬。他与那师弟自幼一同习武,一个锅里搅马勺长大,同塌而眠,情同手足。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却不想……这几十年的情义,竟抵不过一个「利』字!既如此,休怪师兄我无情!」
船厂内。
马政躬身,脸上堆著小心,禀道:「回大人,如今这船价,算是敲定了。」
他略顿了顿,偷眼觑了觑大官人脸色,才续道:「只是……比先前议的六千两,又浮费了些许,不包括补给,统共要八千两上下。」
大官人端坐上首,眼皮未抬,只鼻子里哼了一声:「嗯?多在哪里?」
马政忙不迭解释:「大人容禀。一是这帆,须得用南洋来的上好火麻布,韧而不透风,价比寻常麻布翻了几番;二是主桅必得硬木中的铁力木,方能撑得起大风浪;再者,肋骨加密,需用上等樟木,防虫防腐,这木料也金贵;还有,那贯舷墙弩窗要重新开凿安置,舵轮也要大改,更合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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