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占盯着她看了许久，黑眸沉沉，像是在审视一件随时可能失控的猎物，试图从她平静的眼神里揪出半分破绽。最终，他没追问，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力道克制得近乎疏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冯天雪攥紧了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里五味杂陈。帕辰的警告犹在耳畔，字字诛心，可她早已没有回头路。
接下来的几天，帕占对她的态度确实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强势到窒息的掌控，多了些笨拙的、小心翼翼的示好。他会让厨房照着她的口味做菜，偶尔自己站在灶台前折腾半天，端出来的菜要么咸了要么淡了，卖相更是潦草，却没说过一句怨言，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吃几口；会在她睡前放下手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待一会儿，不说话，也不碰她，只是借着微弱的灯光，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甚至会在她翻育儿杂志时，默默坐在对面，翻着一本厚厚的生意账簿，偶尔抬眼，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几秒，又迅速收回，像是在刻意克制什么。
冯天雪看得明白，他是想缓和关系，或许是为了孩子，或许是心里那点扭曲的占有欲作祟，想让她安分留在身边。可他们之间隔着的是欺骗、囚禁，是她被毁的人生，是他手上沾染的无数鲜血，哪有那么容易靠几句沉默的示好就抹平。
这天晚上，帕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低头织毛衣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语气算不上温柔，却少了以往的命令感，多了几分试探：“最近胃口怎么样？厨房做的不合口，就跟我说。”
冯天雪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他的眼神很深，看不出太多情绪，没有热切的期待，也没有强硬的逼迫，只是平静地等着她的反应。
“孩子月份大了，别总闷在屋里，”他补充道，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想出去走走，让保镖跟着，别走远。”
冯天雪垂下眼，继续看书，但是书的内容她没记住。她知道他没打算改变现状，军火生意是他的根基，他绝不会轻易放手。“帕占，”她声音冷淡，“你做的那些事，早晚有一天会引火烧身。我不想孩子出生后，活在提心吊胆里。”
帕占的下颌线瞬间绷紧了，黑眸暗了暗，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在隐忍，冯天雪看得出来。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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