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单上的字迹还在林薇眼前晃，冯启东和萧兰的手一左一右圈着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发慌。三人刚跨出诊室门，林薇脚下虚浮，胳膊肘不经意撞上了旁边来人的小臂——哗啦一声，一叠打印纸散落在光洁的瓷砖上，边角还沾了点消毒水的味道。
“抱歉抱歉！”冯启东立刻松开手去捡，指尖刚碰到纸张，就听见身旁的林薇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脸色比检查单还白。
帕辰弯腰的动作顿住，抬眼时，目光精准地锁在林薇脸上。他忧郁的眉峰骤然蹙起，喉间滚出的名字带着冷硬的确认：“冯天雪？”
“你认错人了。”冯启东捡纸的手一顿，立刻挡在林薇身前，语气里的警惕像竖起的刺。他太清楚“冯天雪”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帕辰的视线却越过他，落在林薇隆起的小腹上，目光沉沉地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是吗？”
那眼神像冰锥，扎得林薇心口发紧。她下意识攥紧萧兰的手，声音发颤却格外急切：“不是他的。”她没说“不是谁的”，但在场的人都懂——她在撇清和帕占的关系。
帕辰的目光从她小腹移开，落在她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上，沉默几秒后，突然松了语气：“我不会告诉他的。”
“为什么？”林薇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帕辰是帕占的弟弟，按说该第一时间把见到她的消息递过去，可他偏偏说了“不”。
帕辰的视线扫过冯启东紧绷的侧脸，又掠过萧兰攥着林薇的手，最后落回林薇脸上，声音压得低了些：“能单独说几句话吗？”
“你想说什么？”冯启东立刻接话，手还护在林薇身后，像老母鸡护着雏鸟，“有话就在这儿说，没必要单独聊。”他绝不放心让林薇跟他独处，哪怕对方说“不会告密”。
林薇却轻轻扯了扯父亲的衣角，她看着冯启东和萧兰眼底的担忧，深吸一口气：“爸，你别担心，他和他不一样。”她说的“他”，自然是帕占。
这话让帕辰捡纸的动作彻底停了。他抬眼看向林薇，眸子里多了几分探究——他和帕占的脾性差得远，可冯天雪怎么会清楚？她当初跟在帕占身边时，明明连跟他说句话都躲着，如今却能笃定地说“不一样”。
林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抠着衣角，却还是没退。她知道帕辰要跟她说的事，多半和帕占有关，可她更想知道，他为什么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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