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明明知道这段感情没有结果，明明知道自己只是个随时会被放弃的备胎，却还是忍不住陷进去，连喝闷酒都要偷偷摸摸，活得像个笑话。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重新补了口红，把眼底的红血丝盖过去。走出洗手间时，她又变回了那个冷静干练的模样，只是走到帕辰身边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好好陪南蒂小姐。”
帕辰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更疼了，却只能轻轻“嗯”了一声，把所有无奈都咽进肚子里。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每个人身上，可这场看似热闹的生日宴，却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连呼吸都带着算计的味道。
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钢琴黑白键上，泛着细碎的光泽。南蒂刚结束一曲，指尖还悬在琴键上方，台下的掌声就涌了上来，像潮水似的裹住她。她起身鞠躬时，目光却越过人群，直直落在Mai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无辜，却藏着算计的笑。
“Mai小姐，”她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语气里带着天真的热情，“我听说你跟着帕占先生很久了，肯定很有本事，不知道会不会弹钢琴？不如也弹一首，让我们都开开眼界？”
话音落下，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Mai身上，像无数道探照灯，把她钉在原地。Mai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指甲掐进肉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连钢琴都没碰过几次，哪里会弹？可南蒂是坤查的女儿，是帕占要拉拢的人，她根本不敢拒绝。
帕辰立刻皱起眉，脚步往前迈了半步，刚要替Mai解围，手腕却被帕占牢牢按住。他侧头看去，帕占的眼神冷得像冰，无声的警告清晰明了：别惹南蒂，更别坏了联姻的事。帕辰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看着Mai窘迫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疼，却只能僵在原地，连句话都不敢说。
Mai的指尖微微颤抖，正想找借口说“不太会”，一道清淡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我来弹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冯天雪从人群里走出来，香槟色礼服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像朵慢慢绽开的花。她走到钢琴前，对着南蒂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坐下，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