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房间阴冷潮湿，铁门被保镖拉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冯天雪刚跨进去，目光就撞进冯启东眼底——曾经意气风发的父亲，此刻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底满是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颓废消沉，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爸！”冯天雪的喉咙瞬间发紧，眼眸一热，大颗大颗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她快步冲到冯启东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心更像被针扎一样疼，“你对我爸到底做了什么？”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帕占可以对她冷漠，可以把她囚在这里，可他不能这么对爸爸。
身后的帕占眸光骤然一眯，眼底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他是不是最近对这女人太纵容了？竟让她敢在他面前这样大声质问。刚要开口，却被冯启东抢先一步打断。
“没事，小雪，爸爸没事。”冯启东急忙拉住女儿的手，力道有些颤抖，他抬眼飞快地瞥了帕占一眼，生怕冯天雪触怒对方，“爸爸就是担心你，没别的事。”
帕占的脸色依旧冷沉，扫过父女俩紧握的手，语气里没半点温度：“记住，十分钟。”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将两人的对话彻底隔绝在里面。
冯天雪看着冯启东憔悴的模样，眼泪掉得更凶，声音里满是自责：“爸爸，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当初没有跟怡雪出来，你也不会被他抓来这里受这种罪。”
“不，是爸爸没用。”冯启东伸手擦掉女儿的眼泪，掌心的粗糙蹭过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是爸爸没保护好你，还让你被困在这里，不能带你回家。”
“爸爸，你别这么说！”冯天雪哽咽着摇头，吸了吸鼻子，才把自己和帕占谈判的事、还有“正式交往”的想法慢慢说出来。
话音刚落，冯启东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摇头：“不行！小雪，这绝对不行！”他紧紧攥住女儿的手，语气急切又坚定，“会有办法的，爸爸一定会想办法带你走，不能让你跟他这种人在一起，他就是把你当成……”
后面“玩物”两个字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可眼里的痛惜却藏不住。
“爸爸！你也看到了！”冯天雪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清醒，“这里是他的地盘，不是在国内，我们根本动不了他。硬拼的话，只会让我们俩都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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